Tag: 前方高能


人氣都市小說 前方高能 txt-第一千零十四章 掐算相伴

前方高能
小說推薦前方高能前方高能
对啊!
“尸体。”
宋青小受到了九幽鬼王的影响,竟然一时之间险些将这最大的线索忽略了。
“七八十年前,重开沈庄的那批人进城之后,第一时间清理了沈庄。”
这些清理,除了是将城中堆积如山的尸骨收拾并入葬之外,当年堆积在沈庄的一些旧物也应该被一并处理了。
“当年那些清理出来的尸体,埋葬在了何处?”
她突然转头,目光盯住那说话的老仆。
老道士也反应了过来,说道:
“你是觉得……”
不等他话说完,宋青小就点了下头:
“很有可能当年第一批进入沈庄的人,在清理尸体的时候,将这些沈庄积年的旧物一并清理了。”
而沈庄在被屠之前的时间中,并没有听说经历过什么大的波折。
这一批历史资料必定不少,很有可能随着这些尸首入土。
也就是说,埋葬这些尸体的地方,就有这些资料等物。
众人的眼睛一亮,有人就说道:
“有可能!听说当年城中的尸首,怕它们的怨气太重,继而作怪,所以经由高僧、道士作法后,将它们安葬在了沈庄之中。”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我自小生于沈庄,却从没见过这样的陵墓。”
大家听到这里,也纷纷摇头。
就连吴婶也强打精神,道:
“我也没听过沈庄有这样的墓地。”
沈庄城四面环水,城中占地面积虽说不小,但几乎都是居民所住之所,并没有大型的墓穴。
“会不会是安葬到其他地方了?”
“不太可能。”
老道士摇了摇头:“我们进庄之后,也遇到了不少阴魂厉鬼。”
他在沈家的时候就说过,但凡鬼魂存于世,实力微弱,必须要有所依托,而大多都不会离自己的尸骨太远的。
这些鬼魂寄存于沈庄之内,便证明他们的尸骨必定埋葬于离沈庄不远之处。
“更何况我生于晚金末年,沈庄重建之时,我也有耳闻过,当年这批尸首,确实是埋葬于沈庄之中。”
再加上沈庄重建的年头并不算很长,往上一数也不过七八十年。
若不是九幽鬼王作祟,将沈庄屠灭了,说不定还有一些当年参与了迁庄之事的寿数长的人至今还活着。
所以庄内的人既然都知道一百多年前被屠的人被埋在了沈庄之内,这种事情便十有八九是真的,不可能作假的。
“但问题沈庄只有这么大……”
说话的男人一脸的忐忑,“我们一路过来时,也看到了四处都是房舍。”
在这样的情况下,哪怕没去过后半城,但根据沈庄四面环水,发达的水上交通运输条件,可想而知后半城也必定与前半城的情况差不多。
如此一来,根本不可能有建造大型墓穴的适合地势了。
“一百多年前的沈庄就算是受晚金气数影响,人口不如至今多,但至少也有数万之数。”
如此多人,那些尸体恐怕都能堆积如山了,又有什么地方可以装得下呢?
众人亮起来的眼睛一下又暗淡了下去,随着时间的流逝,找不到传闻中的秘藏典阁,黑门被破,无数凶悍异常的魃尸破门而入……
再加上一直若隐似无的九幽鬼王的声音传入众人脑海,很快便令众人感觉到死亡的威胁了。
‘咚!咚咚!咚咚咚!’
脚步声接连不断的响起,一大群魃尸已经往这边靠近了。
若隐似无的尸臭传入众人鼻腔,越发令大家心神绷得更紧。
“咯咯咯……死在沈庄……”
九幽鬼王如怨似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不住的传来,大家头上的冷汗大股大股的往外流。
宋青小的眉头微皱,面对众人的讨论,一言不发,像是想着什么。
“会不会,会不会是扔河里了?”
那一开始提及葬尸话题的老仆听到外头的响动,那脚步声每响一下,脸上的皮肉都在抖。
她慌乱之下,随口提出了一个想法,众人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就连老道士也与宋长青相互看了一眼,二人点了点头。
“不可能。”
正在这时,宋青小却出言反驳。
“我们靠船之时,那泊船的男人曾经说过,河中打捞出的尸首是李国朝的队伍。”
而从进城之后遇到的魃尸群看来,也确实验证了这一说法。
这些尸体身上煞气极重,确实生前可能手上沾过人命,出身于行伍。
“那……”
老道士听她这么一说,倒是有些犹豫了:
“这些曾经的尸体,到底被埋到哪里去了?”
正如这些人所说,沈庄虽说大,可因为人口多,根本不可能有大型墓葬之所。
当年死去的数万人口,哪怕几十年后,这批尸骨也能堆积成山,又被这些人藏到了什么地方呢?
不是在河中,不是在城里——
宋青小抬起了头,眼中一道暗光闪过:
“有没有可能,在城底之下呢?”
大家一听这话,俱都先是一呆。
但细想之下,又觉得她的这个说法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
“屠城事件之后,沈庄是被推倒重建的。”
若是当年那一批被屠的人尸体被葬于沈庄,而又找不到墓穴的话,会不会是因为这批尸首被埋葬于沈庄的城底之下呢?
老道士的眼睛一亮:
宋仕妖娆 何时秋风悲画扇
“死的人多,为了避免怨魂化鬼,除了超渡、以阵法禁锢之外,以大量生人阳气镇压也是极有效也可靠的方法了。”
仔细一想,将这些惨死的人的尸身葬于城下,再在这大型‘墓穴’之上建造了城池。
随着沈庄的兴旺发达,人口达到十万之数,生人的阳气形成气候,足以将这些死灵的阴气镇住。
这个猜测一出,大家兴奋了片刻,接着有人问道:
“可是,就算这墓穴之所是在沈庄之下,具体在哪个位置,我们又要如何下去呢?”
沈庄之大,实在不是短时间内可以走完的。
时隔多年,沈庄如今又被屠了,当年埋葬尸首的墓穴之处在什么地方,从哪里下去,甚至早年那些建造城池的人有没有留这样一条路都是未知之数。
这人话音一落,之前还满脸兴奋的人瞬间如同被人兜头泼了盆冷水,眼里的光泽一下又暗淡下去了。
“沈庄太大了……”
更何况外面魃尸、厉鬼横行,还有九幽鬼王这样一个可怕的存在。
在这样的环境下,要想找出当年的墓葬,无异于难如登天了。
“不用出去。”
宋青小摇了摇头,说道:
“这墓穴极有可能就在城内的中心之处。”
“宋青小……宋青小……”
正在这时,那九幽鬼王的声音又幽幽的传了过来,令闻听到的人面色煞白,浑身直颤抖。
“逃不了的……死……”
“死……”
老道士也像是受到了这九幽鬼王诅咒之力的影响,额头青筋绽出,眼珠通红。
魃尸群受了这九幽鬼王声音影响,变得更凶悍暴躁,走路的动静都大了许多。
就连头顶之上那些垂吊的丝帛,也缓缓再次摆动。
“城主府内设了祭祀台,沈庄每逢年节便要举行祭祀仪典。”
这些仪式很有可能是为了安抚阴魂所用,祭祀台的所在也变相的证明了这地下墓穴就在城中心处。
“而城主府的附近,阴煞之气比其他的地方更重。”
城中游荡的鬼魂压根儿不敢靠近此处,九幽鬼王也像是对此地颇有忌惮,说不定城主府中心在当年可能设下过什么禁制秘术。
“那现在怎么办?”
尸群越来越近,大家耳中都能听到魃尸的咆哮了,仿佛要不了多久这些魃尸便会冲进这里,将这屋子团团围住。
“广场上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可以隐蔽的地方。”
那祭台众人先前跑过,但因为有魃尸围攻的缘故,大家并没有细看过。
这会儿若是再冲出去,恐怕难免有一场苦战了。
“进城主内府搜一搜。”
宋青小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拍板作主:
“如果没有找到什么线索,我们就冲出此地,前往祭祀台再想办法查看了。”
实在大不了,她到时以剑气强行将此地劈开,宋青小就不信找不出这墓葬所在地。
她冷静而坚定的语气令得老道士提起的心弦微微一松,见她像是十分镇定,并没有乱了阵脚,便也强忍心慌点了点头。
大家冲出房舍,往城主府的中心处冲了出去。
远处果然隐约可以见魃尸的阴影正往这边冲撞而来,像是感应到了人气的存在,这群魃尸像是比凶了许多,发出尸吼。
“快走!”
大家往中间的府院冲了过去,那些魃尸感应到血气,都陆续往这边赶过来了。
‘吼——’
此起彼伏的尸吼声、脚步声响了起来,内院很快充满了腐臭。
城主府内院的大门半掩着,大家争先恐后冲入其中,推着那沉重的木门,‘砰’的一声将其关拢。
大家深恐魃尸冲进来,忙找了木棒等物将其顶住。
白銀 霸主
老道士拿出符纸,口中念念有词,贴到了那门板之处,同时拿出那半截断裂的桃木剑,咬破指尖将血滴了上去,把这柄断剑悬挂在了房门上空。
众人做完这一切,就听到魃尸的脚步越来越近,有什么东西重重击打上了门板处。
‘呯——’
一声重响传来,那贴在门板上的符纸亮起金芒,光芒反折,像是一下将魃尸伤到了。
“嘶……”
大家倒吸了一口凉气,看那符纸的光芒一闪之后瞬间暗淡了许多,就连抵在门后的木棒也像是重重一颤,不像是经得起多少时间的搓磨。
正在这时,宋青小一弹指尖,数点银芒从她指尖处飞蹿而出,化为三条冰龙,咆哮着相互绞缠,‘轰’的一声盘踞于门板之上。
寒冰瞬间以冰龙身体为中心,往四下扩散,将门板、门缝尽数冻住。
有了这三条冰龙之助,那原本看起来不堪负荷的门板迅速将魃尸的攻击挡住。
大家心中一松,宋青小手提混沌青灯,喊了一声:
“我们分头搜索。”
这城主府的主府极大,共有前后院落。
她的神识扫荡之下,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危机,这会儿一说分头行动,其他人虽说仍是害怕,但时间紧迫,众人仍是硬着头皮答应了。
约定了在大堂中心集合之后,大家钻入府内,迅速的搜索。
距离沈庄再次被屠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府内外四处还能看得到干涸的鲜血,以及撕裂了一地的杂物,可想而知当日出事之时这些生活在沈庄里的人内心的惶恐。
宋青小的速度最快,一会儿功夫,已经将后院左右两侧的厢房搜索过,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众人按照原本的预定,再次回到大堂处,从大家表情看来,应该都是一无所获。
‘砰砰!砰砰!’
门板还在遭受撞击,围过来的魃尸越来越多。
那门上的冰层虽有三条冰龙加持,但显然也坚持不了多久。
“怎么办?”
大家心乱如麻,有人原地转圈,下意识的问宋青小。
而她并没有回话,目光落到了大堂正中,仿佛注意力像是被某个东西吸引住。
“青小……”
老道士唤了她一声,她将灯举了起来,紫焰将大厅照亮:
“师傅,你觉得此地有古怪么?”
灯光照耀之下,大家强忍内心的慌张,随着她的话目光往四周打量。
只见这间正堂极其宽敞,但屋子却不大方正,墙角转转落落,屋梁极多。
屋高至少三丈,使得此地显得异常的空旷。
公堂正在大厅的正中,左右两侧像是立了几座人影石雕,仿佛几个石头差人各自静候于左右两侧。
最为奇怪的是公堂的正中,那牌匾并非像寻常牌匾般横挂题字,而是竖直垂落,上书:坐镇玄坛。
那牌匾下置一案桌,桌上还摆放着一些办公之物。
一个笔架放置于正中,数支长笔置于其中,宋青小眯着眼睛看了一眼:
“师傅,这像不像一个上香的案桌?”
她想起了龙虎山上的那个供奉祖师的桌案,那笔架便如上的香烛。
老道士愣了一愣,表情逐渐严肃。
“此地颇算干净。”
宋青小又说道,“没有血污、杂物。”
她跑了数个地方,到处都有死过人、逃难翻找的痕迹,唯独此处干净清爽,仿佛并没有留下灾难的印记似的。
老道士也逐渐看出了不对头,不由掐指一算:
“坐镇玄坛……”
他嘴中念念有词:
“封土为坛,也就是祭祀之所;掘地为坎,道语有云,祭日于坛,祭月于坎。坛、坎相对,坛高为阳,坎低为阴……”
这个时候的老道士就是最专业的,大家虽然听不懂他的话,却都不敢出声打断他。
宋青小也沉着安静的等着老道士推算,他的指头越掐越快:
“一阳一阴相对,坛、坎之上筑墙盖屋,便即为‘宫’。而若这‘宫’中有祭祀之灵,则又变庙……”
‘呯呯——’
‘呯呯呯!’
撞击声越来越急,几头盘踞的冰龙身上逐渐因为魃尸的冲击出现裂缝。
大家越来越不安,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深怕被魃尸群围住。
正在这时,老道士掐算的动作终于一顿,欣喜若狂的道:
“我知道了!”

熱門言情小說 前方高能 起點-第一千零十三章 埋葬分享

前方高能
小說推薦前方高能前方高能
“我,我们只是普通人,如何能救?”那先前还愤怒指责宋青小的男人被宋长青的气势所慑,不免后退了半步:
“你们有能力,又是修道之人,难道不应该济世救人么?”
“狗屁!”
宋长青一听这话,大声怒喝:
“你跟我们什么关系,付了几两银子,为何就应该要救你的?”
他拳头握得‘咯咯’作响,那张看似憨厚的脸此时因为怒火而涨得通红:
“更何况我师妹上船以来,救过你们多少回了,你们可有感激过?”
男人一见他凶相毕露,不由心中发怵,再次退后:
“你这话说得不讲道理了……”
“他哪里不讲道理?”
一直以来,表现得对这些人极为包容的老道士见他指责自己的两个徒弟,终于生气了:
“说的有什么不对?”
他阴沉着脸,如护犊的牛,与宋长青一左一右将宋青小挡在了身后。
老道士不生气则矣,一沉着脸那气势比宋长青还要吓人。
男人有些尴尬,却勉强道:
“您当时非要哄我们进沈庄,不肯回头,还曾说会护我们周全……”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了周围人一眼:
“既然有言在先,那后面保护我们不是应该的吗?现在为何又要拿这件事情来说话?”
其他人默不作声,但有几人却目光闪烁,显然是赞同他的话。
“呸!”
宋长青重重的‘呸’了一声:“真不要脸。”
他指着男人道:
“当时的情况下,你们不上船还能去哪?船受鬼控制,能往回走吗?”
他越说越气,声音都比之前更大:
“我师傅是个好人,才会承诺尽量保你们性命,但沈庄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差,那能怪我们吗?”
宋长青看着这男人,往前迈了一步:
“我师傅甚至都受了伤,而你们呢?如果不是我师傅、小师妹,你们现在还有机会在这里吵吵嚷嚷吗?”
一干人为他气势所慑,不好再说话。
那最初讲话的男人听到这里,面红耳赤,看着捂着胸口的老道士,嘴唇动了动,也说不出话。
“好了好了,大家别吵了。”
这个时候,终于有人出面打圆场了:
“我们也只是因为害怕……”
“害怕就能胡说吗?进了这里,谁不害怕?”
宋长青气愤的道,那打圆场的人也不敢吭声了。
宋青小站在两人的身后,听着老道士与宋长青为了她与人极力辩驳,心中说不清是个什么感受。
她已经习惯了单打独斗,对于旁人的误解、害怕原本应该是并不在意的,甚至早就习惯去接受。
可此时受人维护的时候,这种陌生的情感将她心底原本缺失之处像是一下就填满了。
“我们走。”
宋长青将这一群人说得哑口无言了,这才转过了身:
“至于你们,要跟就跟,不愿意跟就自己想办法。”
他说完,拉了宋青小一把:
“小师妹,别理他们。”
宋青小被他拉着往前走了两步,那眼中逐渐多了几分温度,点了点头。
还没说话,坐在地上伤心欲绝的吴婶也不知从哪里生出力气,一下站了起身:
“我跟你们走!”
她的眼睛通红,因为女儿的死亡,她内疚而自责,瞬间像是老了许多:
“我女儿死于这些鬼怪之手,我就是不要这条命了,也要找到这女鬼来路……”
其他人也忙不迭的点头,表示要跟着宋青小一路。
那最初说话的男人低垂着头,虽不开口,却缩于人群之中。
这里魃尸遍地,到了这个地步,众人自然不可能与道士们分开的。
老道士将众人的神色看于眼中,又看了看宋青小,最终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一小段插曲过去,宋青小伸手将那黑门推开了。
‘吱嘎’的声响里,里面一股阴气灌了出来,她放出神识:
“这里的尸气并不算很浓。”
大家松了口气,鱼贯而入。
最后几个进来的人合力将大门推上,‘砰’的一声关上了。
大门两侧摆放了几根木棒、石盆等物,众人纷纷取了东西将门顶住。
“我在门上以冰封印了一丝剑气、焰息。”
这些手段对于魃尸来说,有一定的阻挠作用,但恐怕时间并不会很久。
“所以我们要趁着魃尸进来的时间,找到典藏秘阁。”
众人听她这样一说,都点了点头。
为了稳妥起见,老道士也掏出了两张符纸,分别封印于房门左右。
“先寻左侧!”
吴婶提过,沈庄的户籍管理处在左侧。
宋青小将手一扬,只见上方的七颗北斗星便随即化为七枚铜钱,‘嗖嗖’合拢,化为一柄铜钱剑落于她的掌心之中。
铜钱剑一收之后,外面残余的魃尸顿时开始往黑门的方向冲。
玉符空间 火爆天帝
大家不敢耽搁,跟在宋青小的身后往左侧的户籍管理处直冲而去。
沈庄的城主府虽大,但布局并不算很复杂。
宋青小没走多久,很快便找到了户籍管理处。
清理了两头从长廊转角扑出来的魃尸后,宋青小一脚将半掩的房门踹开了。
屋门‘轰隆’倒地,大量灰尘飞扬起而,一股霉腐的味道从房屋之内喷洒而出。
紫焰的灯光将屋内照亮,屋内的格局映入众人眼中。
正堂极大,约摸百来平方米以上了。
屋高四米以上,几条像是被人撕去半截的布帛受阴气的影响,变得脆腐,从高高的屋梁之上垂落。
左右两侧各有侧门,中间摆放着处理公务用的桌椅,四周都摆放着文书简籍等物。
沈庄事发之后,这里的人像是无心工作了,一些资料书本落得满地都是,仔细看地面还有一些已经干涸的血污。
那些摆放文书的架子之上,按照不同的年代、方向,将每一个出生于沈庄的人口资料都记录其中。
宋青小一眼扫过,神识搜索了一番后:
“没有危险。”
大家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老道士说道:
“我们分头行动。”
他与宋长青各自领了数人,从正房的左右拱门钻入。
余下几人留在正堂,往书柜的方向走。
‘沙沙’的翻书声里,内庭的大门处传来魃尸的怒吼,以及‘呯呯’的撞击墙门的声响。
这些声音逼近,令得众人胆颤心惊的,找书的时候身体都在抖,越发感应到时间的紧迫。
“国民48年……”
“31年……”
众人走了一圈,都在不停的报数。
宋青小走到桌子一侧,踢了踢地面堆积的文书,书籍翻了开来,上面记载着沈庄人物出生的记录。
结发千年 花香衣来人想花
“这里没有。”
有人搬了木梯爬上书柜的顶端,将上面贴着的年代的标签上的灰尘拂去之后,看了一眼,又随手抽了几本记录的文书看,不住的摇头:
“这是国民112年,也就是两年前的记录。”
四处翻找的众人也纷纷摇头,都说没有。
房舍两侧的老道士、宋长青等人听到动静,紧跟着也回复:
“最早找到了国民17年的记录……”
沈庄被屠了不到十年,后金朝政破灭,而后经历了短暂的混乱时期,大军阀成立国民政府。
而国民政府15年时,沈庄才有第一批人胆敢入驻。
这批最先进来的人收拾并安葬了沈庄当年被杀的尸首,直到一年多时间,才将沈庄收拾出。
到了国民17年时,沈庄才勉强算是修复,因为桑蚕业的繁荣,陆续有了人入驻。
也是那一年,众人推举城主、管事等人,有了第一年的户籍记录。
‘哐……哐……’
魃尸的撞击声与咆哮声里,声音像是越来越近了。
被封印在门内的剑气只能短暂的镇住尸群片刻,但听着尸群动静,这冰层未必能挡得住它们多久。
冰层‘哐铛’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老道士与宋长青从房间的两侧出来,脸色异常凝重,摇了摇头:
“没有。”
这里最早的记录是沈庄再建之初,至今数十年的时间,文档资料保存得十分完好,可是却离三百年前的记载有漫长的时间长河。
“去其他地方。”
宋青小的心中虽说有些失望,但却并不气馁,又率先往外走。
大家提心吊胆的听着门外的响动,小跑着一路跟在宋青小的身后,左侧的房舍全搜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典藏秘阁。
众人又跑向右侧,挨个搜索。
右侧有沈庄一些税收记录,大家一路搜寻至最里间,希望一点一点在落空。
最里间的布局与户籍所相似,摆了不少文书。
大家进了屋里,老道士随手拣了地上一本书翻了半晌,说道:
“这是一些案件记录。”
其他人也抓了一些架子上的书卷下来,随手打开看了看,上面记着沈庄发生过的一些卷宗、案档,也都点头:
“全是记录的案子。”
将近百年的时间,这些案件宗卷堆了满屋。
大家的心瞬间沉至谷底,外头的撞击声更响了,冰层一破,剑气泄露,从声音听来,威力都比最初的时候小了许多。
“会不会,会不会根本没有所谓的典藏秘阁?”
众人将内院跑遍了,每间公房都搜查过,却压根儿没有找到过超过百年前的案卷。
有人看了吴婶一眼,试探着道:
“沈老爷死去多年,是不是记错了?”
“我不知道……”
一路伤心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吴婶此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是不停的摇头。
众人陷入绝望,老道士也是束手无策。
正在此时,宋青小的神识便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下抬起了头。
只见房梁之上,那垂落的一截断帛之中,数根垂落下来的丝帛无风自动。
晃了数下之后,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一般,‘嗖’的一下拉长,往站立在下方的一个人脖子处缠了过去。
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其一下挂吊而起。
那人压根儿没料到危机降临,甚至连惊恐都来不及,双腿便已经荡在了半空。
宋青小指尖对着紫焰一弹,一点焰息迅速被弹往那黑线处,‘嗤’的一声将其灼断。
“啊……”
一道阴魂尖厉的惨叫传来,火光之中一个身穿宽袖长裙的盘发女子鬼影闪现,但随即被火焰吞没。
鬼魂化为黑气散开,丝线断裂开来,被挂在半空的男人‘砰’的一声摔落下地,这会儿才开始疯狂咳嗽。
“有,有鬼……”
梁上的其他的黑线不住摆动,阴风阵阵,却又像是忌讳紫焰的存在,不敢再轻易靠近了。
那摔落地面的人大口喘息,被众人合力架住,拖到了宋青小身侧。
大家开始以为此地不可能有鬼,再加上魃尸撞门,压根儿就没防着这屋舍之内有鬼出没。
“我们都找过了,这里没有百年前的资料。”
‘呜呜……’
若隐似无的阴魂声响了起来,那些静止的布帛开始无风自动,越探越长,化为丝缎,飞扬在屋内,发出‘呼呼’的声响。
众人挤成一团,苦口婆心的想劝宋青小先离开这里再说。
“沈庄建立不过七八十年,资料文字记录最早也就是这个时候。”
“宋姑娘,算了吧,我们找不到的。”
“我感觉周围好像越来越冷了……”
‘砰砰!’
‘砰砰砰!’
撞击声里夹杂着若隐似无的怨魂哭嚎,不多时,一道轻细的女声也跟着响了起来:
“宋青小……宋青小……”
那声音似是淬了毒,带着阴森与世间的罪恶,听进人的耳中,便令人心中泛出一层绝望了。
“九幽……九幽鬼王!”
大家一听这喊话,都认出了这是在沈家大院中出现过的鬼王声音,一下就慌了:
“她是不是已经来了?”
这鬼王的厉害,就连宋青小都无可奈何。
若她出现在此处,众人恐怕都要遭殃的。
宋青小手举着青灯,浑身紧绷。
那女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虚无飘渺,难以捕捉。
“你逃不掉的……”
“我要你死在沈庄之中……万劫不复……”
“死……死……死……”
我和阎王女儿有个约会 酒窝里的酒
“咯咯咯……”
九幽鬼王一出现,撞击门板的声音比先前更激裂了。
冰层‘哐哐’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魃尸咆哮声里,伴随着‘轰隆’巨响,门板碎裂,大量尸体冲入内府。
“宋姑娘,我们走吧……”
凤凰不涅槃
“门破了……”
大家听到门破,紧绷的那根心弦‘啪嗒’断裂,纷纷劝喊着宋青小先离开此处。
就连老道士与宋长青也转过了头来,望着宋青小看,虽说没有讲话,但眼中却都透出焦急之色。
宋青小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典藏秘阁是一定存在的。”
神狱的法则注定了沈老爷的提醒不可能有错,否则面对一无所知的九幽鬼王,她是半点儿胜算都没有的。
可是这典藏秘阁在哪里呢?
九幽鬼王的声音此时远远传来,可宋青小却并没有感应到她的气息存在,证明这鬼王此时并不在城主府中。
这又是为什么?
沈庄如今已经沦为她的领地,哪怕是本地受限,可分魂应该通行无阻。
这里既有怨鬼出现,若以她的神通,想要出现在此地,大可借怨魂的力量闪现此处。
她为什么不来,而仅以话语威胁呢?
“沈庄当年的那些陈年旧历,到底放在了何方?”
这个问题,恐怕除了最初进入沈庄的那批人外,没有人可以给她答案了。
但七八十年的时间过去,这批人早就已经作古,魂魄不知留在了何处,一时半会儿又哪里能找得出来呢?
“宋姑娘,走吧,这里找不到那秘藏典阁了……”
大家听到外头越来越近的魃尸的脚步声,急得额头的汗如瀑布般往下落。
“为什么找不到?”
宋青小问了一声,放出神识四处搜索。
那船上侥幸逃生的沈太太的老仆就突然道:
“就算是当年有保存这样的地方,可随着第一批进入沈庄的那些先辈们进入此地之后,应该都跟着那些被屠的尸体一样,被埋葬了,不可能再存在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宋青小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下亮了。

精彩絕倫的都市言情小說 前方高能討論-第一千零六章 鬼王推薦

前方高能
小說推薦前方高能前方高能
“娘,娘!”
沈进峰一见母亲的尸身炸裂开来,不由放声大哭。
黑气化为浓烈的怨毒之气四散,所到之处带来一股股恶臭。
宋青小疾步上前,便见沈太太原本坐的位置处,一条黑色的丝线飘扬在半空之中,在下落的过程中,被她一把抓住。
那黑线约摸寸许来长,漆黑如墨,光泽流溢间,一股强烈的阴邪之意透过宋青小的指尖,直至她神魂深处。
“呵呵……”
一道似是女子轻柔的笑声像是在她耳畔响起,初时听来悦耳怡人,但随即一股寒颤却自脚底生出,传递至神魂深处。
那种笑音里,像是蕴含了世间最深的恶,如同来自地狱深处。
宋青小的瞳孔一缩,神魂深处那原本正在沉睡中的青冥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般。
这个从深渊领地回来之后便一直没有动静的令牌仿佛在宋青小的神魂之中翻了个身,包裹着它的黑气一涌——
‘桀桀——’
那女子柔媚的笑声瞬间被它的笑声吞没,那股邪恶的力量被青冥令压过。
青冥令的气息游走她周身,将这股阴邪的力量驱得一干二净了。
随着这股力量一被压制,宋青小的手上那条黑线刹时失去光泽。
黑线上那仿佛如流溢的生机被夺走,线上的黑气散逸开来,寸寸碎裂,如同燃尽的香灰,落于宋青小的手掌、指缝。
“……”
宋青小以为青冥令已经苏醒,又惊又喜,以神识再碰触青冥令时,却发现它根本没有半点儿动静了。
先前的那一丝动静,好像只是它在感应到阴气之下的本能吞噬举动。
她白高兴了一场。
宋青小将手一松,那黑线所化的灰飞扬开来,四处散落。
“跟吴婶身上的鬼蛊一样。”
她沉吟了片刻,猜测道:
“照沈太太的说法,这鬼蛊以黑线为载体,藏于生人体内,吸取人的精魄。”
人在生的时候,被这鬼蛊吸取精魄、气血,不出三日便死。
死后仍被这鬼蛊所控,魂灵化为这九幽鬼王的伥鬼,受她/他摆布。
“……”吴婶一听提到自己身上的鬼蛊,不由牙关颤颤,骇得话都说不出。
赶车的老头儿表情也十分难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红肿的眼角。
他也中过这鬼蛊,险些落得与沈庄的人一样的下场,若非当时宋青小以暴力手段将他眼里隐藏的鬼蛊抽出来,恐怕他不知不觉死了,还像沈庄的人一样,是个糊涂鬼呢。
“这九幽鬼王神通广大,透过她/的伥鬼,耳目遍布于沈庄的每一个角落。”
通过掌控怨魂厉鬼,这沈庄每个角落都尽在她/他掌控之中。
“我们在这里的一举一动,应该都被她/他注视着、窃听着。”
宋青小说到这里,目光从沈家的人脸上一一转过。
赶车老头儿等人一听这话,被骇得面无人色,就连老道士也面色疾变,拳头紧握。
“那怎么办?”
宋长青一脸警惕,感觉极为不自在,问了宋青小一句。
这个时候,宋青小已经成为了众人的主心骨。
她实力强大,又表现得镇定从容,哪怕说九幽鬼王耳目遍布的时候,也并不慌乱,无形中这种冷静感染了众人,使得大家在初时的惊慌之后,也很快平静了。
“先找出这九幽鬼王来历再说。”
目前‘白首之约’的线索还并不明朗,但宋青小总有一种感觉,任务既然牵扯出这九幽鬼王,说不定任务的关键点就在这九幽鬼王身上。
只要顺藤摸瓜,找出此鬼来历,弄清她的身份与死因,宋青小就不相信找不出这‘白首之约’的关键线索。
从已知的情况看来,宋青小对于九幽鬼王的来历有几个推测。
“应该出身于前朝末,死于大金开国之初的万盛元年的时候。”她冷静的道:
“是个女子。”
“何以见得?”宋长青听她说得如此肯定,不免有些好奇的问出口。
宋青小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
“丝线、荷包。”
以丝线为载体,承载九幽鬼王怨气,达到杀人、控魂的目的。
沈庄自古以来就是桑蚕业发达,丝绸缎帛天下名闻。
这里有全国最出色的织娘,也有各式各样的绣娘,这两种工作,大部分都是由女性担任的。
所以在发现鬼蛊是丝织线络的时候,宋青小就怀疑这九幽鬼王在生时应该是个女子。
牛车上的时候,赶车老头儿拿出的那个粉色绣花的精致荷包,也加深了这种猜测。
#送888现金红包# 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888现金红包!
同时还令她笃定这一点的,除了因为见到的那无面红衣女鬼之外,还有从百年前张守义等口中所追踪到的线索。
无论是李国朝的传说之中那个赠他母亲以血莲的神秘女子,还是后来入梦张守义,自称为‘九天玄女’的鬼魅,都证明这幕后掌控者身份是女性了。
宋长青听到这里,恍然大悟。
老道士的脸上露出既感骄傲,又有些失落的表情,但他却很快收拾了自己心中的念头,补充说明道:
“此鬼生前可能就是沈庄的人,并且死后尸身也被留在了沈庄之中。”
他定了定神,说:
“人死之后,魂体一般会被拘在临死前的居所。”
若要远游,要么有所寄托,要么已经进化至鬼王之境了。
生人存于阳世,死魂前往地府。
并不是说这鬼魂尊守法则,更多的原因是因为这人世间本身就不是鬼魂长居之所。
妖鬼邪类会受天地的法则所克,无法长久留存于阳气浩盛的阳间。
尤其是沈庄,位置独特,处于阴阳的交汇处。
按照宋青小的猜测,这九幽鬼王死于大金万盛元年的时候,这几百年时间的进化其实是有迹可寻的。
缔仙传 月半松子
从三百多年前她死之后,两百年的时间内极有可能借属阴的洛河之气进化至鬼王阶段。
一百多年前,成了气候之后完全具备蛊惑李国朝、张守义屠灭沈庄,制造大量血魂供她再一次修行进化的举动。
她促使张守义屠城,在那一次屠城事件中吸纳全城百姓生魂,在一百多年的时间里突破至九幽鬼王。
到此时,凭九幽鬼王实力,不要说普通鬼差拿她莫奈何,就连十殿阎罗恐怕也未必能将她收伏。
九幽鬼王的力量足以令这世间掀起浩动,要屠灭一个城池也不是不可能的。
此鬼百年之后再次屠城,恐怕正是因为尝到了甜头,想要突破至魔煞之境。
到了那会儿,她的力量可与神鬼相较,再难有克制她之物。
按照这种进化的规律,三百年前,她还未达到魂体可以夜游天地的程度,那么自然可以推测出她死于沈庄之中。
再加上鬼蛊载体是丝线,在这一点上,老道士的看法与宋青小相同。
这几百年来,沈庄丝绸业极其发达,这一方水土似是格外养蚕,桑树枝大叶茂,蚕食之后吐丝织帛也份外特殊。
在老道士看来,这种繁荣昌盛也很不正常的。
哪怕沈庄位置特殊,可是老道士见过城门外的那些桑树,结出的桑椹果形同吸饱了血般,份外恐怖。
“我认为此女生前可能擅长种桑养蚕、纺丝织布,死后尸身应该蕴养了桑树,亦或葬于桑树之下,所以这里的桑树才会如此繁茂,恐怕是跟此鬼怨气深重有关。”
若老道士猜测属实,此鬼早年寄魂于桑树之下,她魂体越强壮,桑树则同样也越茂盛。
异能使
以此桑养蚕,蚕便相当于变相的将她的怨气吞入腹中,吐成丝茧,织成丝绸。
如此一来,沈庄以丝织品名动天下,这里的家家户户几乎都与采桑养蚕、织丝脱不了干系,便相当于变相的全城受她所掌控。
也就是说,几百年的时间里,这里的人变相的算是在供养她,所以才令她成长如此迅速!
而从因果法上来讲,她以魂灵养桑,喂出上好的蚕吐成丝,以此吸引人们来到此处。
以此为报酬,收买这些被吸引而来的百姓的血肉。
从某一方面来讲,沈庄人养蚕谋生养活自己,而这九幽鬼王则将此地的人视为牲畜,养‘人’为己用……
无论从哪一点看来,此鬼阴邪至极,天理不容!
事情到了如今,经此一分析,脉络便一下清晰了许多。
“岂有此理!”宋长青听得十分愤怒,手握成拳:
“师傅,这九幽鬼王罪孽滔天,我们不能再让她害人了。”
“……”
老道士自然知道这样一个灭绝人性的恶鬼若是持续存在于人间,将来恐怕造成生灵涂炭,不知会死多少人。
可是要想降伏这样一个鬼物,又谈何容易呢?
他的目光落到了宋青小的身上。
到了如今的地步,若说老道士还看不出来自己这个徒弟身上的变化,那是假的。
但他不愿细究,甚至也不敢去深想。
原本以为自己活到如今这把年纪,也算通透,可事到临头,却仍有畏怕的时候。
“……一世师徒,缘尽于此……”
他想起了自己的师尊临终之时,替他卜算的一卦。
当时不明就里,如今想来,师傅恐怕早就已经料到了。
“师傅,师傅!”
宋长青看他说着说着便又走神了,嘴中还在喃喃有词的不知道念着什么‘师徒、缘尽’。
饕饕不绝
此地邪门得很,他不由自主伸手拍了老道士一下,当即将老道士惊醒了过来,应了一声:
“怎么了?”
“您想起什么了吗?”
宋长青性格憨厚,现在看来,他的心思远不如宋青小细腻。
因为他在问话的时候,宋青小也看了老道士一眼,仿佛已经猜到了他心中的想法,恐怕从这两句话已经悟到了什么。
但师徒两人却是相互看了一眼,都极有默契的没有在宋长青面前开口。
想到这里,老道士的心中又是一痛。
不过大事当前,他顾不得再去思索这些,沉了沉心神,说道:
“要想消灭这九幽鬼王,有些难处。”
宋青小的力量非凡,不止是远胜于他,就连当年他师尊在世之时,也不如她的。
在老道士看来,她的修为恐怕已经达到了道门传记之中的半神之境。
可是就算这样,要想消灭一个九幽鬼王,也有难处。
没有人知道九幽鬼王的实力有多强悍,尤其是生于沈庄这样一个特殊的地界之中衍生的成了气候的厉鬼。
更别提此鬼不止是达到了九幽鬼王地步,甚至还在为了冲击魔煞而在做准备着。
她屠杀了沈庄全城的百姓,吸纳了如此多的精魄、血气为她所用,其实力远不止是一般的九幽鬼王可比拟的。
甚至就算是宋青小,与这恶贯满盈的九幽鬼王对上之后,老道士都说不准谁输谁赢的。
魔熊之雷霆咆哮 木雁
他话音一落,宋长青也想到了几人出门前所上的那柱香,师徒二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片刻。
“无论如何,试了再说!”
宋青小倒并不像是这师徒二人一样的悲观。
她的任务并没有要求要杀死九幽鬼王,从这一点看已经看以看出不少东西了——
神狱的法则之中,显然认为两者实力有一定悬殊,当然这是宋青小自己的猜测。
在实力相差巨大的情况下,宋青小并不认为自己有逆袭斩杀九幽鬼王的力量。
尤其是如今对于鬼魂一类有克制作用的青冥令如今在沉睡之中,银狼王养伤未醒,她单打独斗,难免就更增加了杀死鬼王的难度。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鬼王的对手并不是自己,而是神狱为东秦无我准备的任务。
若两人联手,兴许倒有可能,但宋青小并不觉得东秦无我会跟自己合作。
所以她的打算是尽量找到‘白首之约’的契因,避免与鬼王死斗,并尽量在任务结束之前,想个办法将老道士、宋长青这两人与她有过瓜葛的人送出沈庄之中。
至于其他的人,便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而沈庄里惨死于此处,死后魂魄、尸身被困,永世不得超脱的阴魂怨鬼,对她来说便格外棘手了。
她没有老道士悲天悯人的心怀,在自身都难保的情况下,实在没有多余的力量来帮助,兴许将来有其他大能者可以解脱他们的痛苦。

人氣連載都市小说 前方高能-第一千零五章 九幽展示

前方高能
小說推薦前方高能前方高能
厅内的灯火越来越亮,黑暗几乎已经被完全驱散了。
这个时候,宋青小突然开口问道:
“沈庄毁于鬼祸,这幕后黑手,究竟想要干什么?”
正在哭泣的众人一听她这话,都纷纷愣了一愣。
老道士皱了皱眉,说道:
“目前看来,沈庄像是毁于鬼蛊,死后的人的魂体困于尸体之中,永世不得超脱,如行尸走肉。”
甚至如果不是因为沈进峰对于吴厚山之间的纯真情感,眼前这些沈家的‘人’恐怕还想不起来自己已经死了。
就连老道士,已经达到了化婴之境的修为,进城的时候也半点儿没有看出端倪,可见此地障眼法的厉害之处。
断肠人协会 冷水澡
死去的人被封印在城中,以为自己还是‘人’,懵懵懂懂的活着。
“沈庄已经成为死城了,可是‘白天’的时候,‘人们’如往常一样活动。”
城外打捞尸首的、码头迎接客船的;城内开店做买卖的、出门闲逛的,与以往沈庄繁荣昌盛时的情景差不多。
仿佛一切都与以往一样,城里尽量还营造着一种沈庄一切都没有改变的假象。
除了门口挂的那些诡异的人皮灯笼,以及街上四处游走讨要赏钱的鬼娃之外,完全看不出沈庄出事了。
巅峰仙途 半城烟沙
而‘入夜’之后,沈庄里那些惨死的鬼魂、血尸们便相继出现,显出这个城市狰狞恐怖的一幕,就如之前老道士等人所遇到的。
此时的老道士心中也有一个疑问:
“百年前,张守义的屠城之举,使得沈庄怨气冲天。”
看样子,这股当年死于屠城之中的鬼魂的怨气并没有得到彻底的超度,只是暂时被镇压。
遗留百年之后,才酿成了今日的鬼祸。
“这些百年前的厉鬼已成气候。”
不过区区百年的时间,竟然已经出现鬼王级别的存在了。
要知道鬼王的养成,可是需要天时地利与人和。
除了需要生于阴年阴月阴时之外,同时也要死于这样一个特殊的时辰,且死前极度痛苦,满腔怨气不散,在绝佳的养煞之地中,需要大量的阴气灌养,经过数百年时光的进化,才会慢慢养出一个令阴曹地府都备感头疼的鬼王。
鬼王一出,百鬼绕路。
能令天地变色,祸害众生万物。
若是继续修炼,甚至可以颠倒阴阳,化尘世为焚土,所到之处人畜不存,没有活物。
老道士想起先前追杀众人的那裂面女鬼,仍心有余悸:
“莫非因为他们死得十分不甘,留恋尘世繁华,所以杀人之后,特意造出这么一座鬼城,好使得他们以为自己仍暂时存活于人世之中?”
宋青小听到老道士的分析,神色微微一动。
但接着她却出声道:
“师傅,你错了。”
沈家的人听她唤这老道士师傅,面露惊异之色。
她进入沈家之后虽说没出手,可沈家的冤魂都能感觉到她身上的强大气息。
相比起老道士的实力,她明显要强了不知多少倍,可这会儿却口称宋道长为师傅。
吴婶等人倒是早就已经习惯了,老道士听她指出自己错了,不由纳闷问道:
“我错了?”
宋青小点了点头,说道:
“事实上,我怀疑百年前的屠城事件,也是属于鬼祸的受害者。”
她这话一出,顿时令老道士大惊失色。
“什么?”
他第一个念头是不可能!只是在话没说出口的刹那,一股莫名的寒颤又涌上他的心头。
为什么不可能?
驰骋异界 大周一号
一样都是屠城,一样也是沈庄尽数覆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一百多年前与一百多年后的沈庄,都经历了这样一场可怕的浩劫。
不过一个死于兵祸,一个死于鬼蛊。
老道士浑身开始哆嗦,他想起了附身于吴婶身上的那个女鬼,口中所称的‘她/他’不会放过沈庄。
“你进百年之前,是不是,是不是探听到了什么?”
宋道长敏锐的想到了宋青小进入百年前的红雾,接触到了李国朝的残部。
他这话一问完,宋青小也不隐瞒,半真半假的道:
“确实从船上的女鬼口中探听到了一些东西,李国朝当年不惜代价攻打沈庄,是因为受了鬼的蛊惑。”
她说道:
“至于张守义屠城的原因,事隔百年,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知道。”
宋青小沉吟了片刻,将自己的猜测说出:
“不过依我看来,百年前死于张守义手中的那些冤魂,未必有这么大能耐,干得出将整个沈庄屠灭的举动。”
当年死去的怨魂在戾气滋养之下,已经成了大气候。
可是沈庄经过七八十年的时间休养生息,早就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
若按照风水之术来说,此地处于阴阳交界之处。
人丁越是兴旺,便证明这里阳气旺盛,鬼魂会受到克制的。
尤其是当年这里曾经被屠杀过,城中死了数万人之多,怨气冲天,后来者对此肯定早有应对之术。
修建阵法,安抚阴魂,做法事超度,每年花大价钱请得道高人看风水、排阵术,这些对于阴魂都应该有克制作用。
人类在这一点上,本来便已经压制了阴魂了。
中间七八十年的时间都相安无事,而却在此时突然暴发,必有缘故。
在宋青小看来,一百多年前的那一场屠杀,是由幕后的厉鬼一手推动。
沈庄大量死人,成为人踪绝迹的死城,对于那自称为‘九天玄女’的托梦之鬼来说,必有好处。
说不定正是因为吸攒了百多年前那一场浩劫之中死去的人的阴怨之气,经过一百多年时间的蛰伏,早就成了气候。
“所以在百年之后,无需再借助外物,制造杀机,直接能控制鬼物,封锁此处。”
以鬼蛊杀人,且在屠杀十万人后,将此地养成鬼域。
众人听了她这一番话,俱都面色大变。
尤其是老道士,表情已经十分难看了。
作为修道之人,他对于宋青小话里隐藏的意思领悟的远比普通人更多。
他也深知若是宋青小所言属实,这件事情的后果是多么严重。
“早在一百多年前便死于此处,已经成了气候的厉鬼。”
一百多年前极有可能间接造成沈庄被屠的真凶,吸纳一百多年的阴怨之气为‘她/他’所用。
将此地的阴怨掌握在手,能有这样的能耐,远不止是鬼王的级别可以办到的了。
“如果照你所说,百年前可以诱惑手握重兵的大将、枭雄,百年之后甚至可以屠灭城池……”
老道士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唾沫,想到了小巷中追杀众人的那鬼王级别的裂面女鬼:
“还可以掌控鬼王,这样的级别,至少,至少已经不亚于九幽鬼王的实力了。”
相较于鬼王,九幽鬼王的形成便更加的苛刻,自然力量、破坏力远比鬼王又要大得多。
哪怕就是在道门传承的历史之中,这样的事件都极为罕有。
但每一次九幽鬼王的出现,对于世间百姓来说,都是一件极大的浩劫,会祸害天下苍生,死伤无数。
老道士不愿相信这是真的,可是他看着宋青小的表情,却又隐约觉得她并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的。
“要是你所说属实……”
老道士的脸颊抽搐,身体都开始轻抖:
“这件事情,这件事情……”
他连话都有些说不大利索,话说到一半,闭了闭眼睛,半晌才睁开道:
“这件事情,就不是我们可以解决的了。”
说到这里,他盯着宋青小看:
“青小,你确定么?”
如果此地真有九幽鬼王的存在,不要说他化婴之境的修为实力,哪怕就是再高两个境界,也未必是九幽鬼王的对手。
“十之八九。”
宋青小看了老道士一眼,他强作冷静,但眼中透出的神色证明他恐怕也意识到了事情的棘手。
“据我推测,这幕后厉鬼恐怕死于大金开国之初。”
在晚金时期,她/他在沈庄已经潜伏了许久。
张守义屠城时期,应该是属于此鬼力量进阶的一个关键点,需要大量人命、怨气的堆填,助此鬼进阶罢了。
她/他大量屠食生灵之力,百年之后再度进阶,继而又出现屠庄事件,周而复始,应该也是处于她/他一个力量的进阶处。
老道士的面色一变再变,却并没有出言反驳。
栀香漫雨
因为他也想到了那个赶车的老头儿拿出来的荷包,包里装的钱物,正是属于大金开国之初所铸造的。
而进入沈庄之后,那拉船的男人索要赏钱时,也只要这样的钱币,可见这钱币正是沈庄通用。
如今细细一想,恰好与宋青小的推测相吻合。
“九幽鬼王之上……”
老道士激灵灵的打了个哆嗦,喃喃的道:
“魔煞……”他回过神,激动道:
“不能让她/他进阶至魔煞!”
若是魔煞一成,天下死伤的人会更多。
他的话在大厅里来回的响荡,可是却没有得到众人的回应。
沈家的人已经死了,而活着的吴婶等人,在这样的环境之下,不过是沧海一粟,只是挣扎着能保全性命便不错。
对宋青小来说,她的首要任务,是寻找到试炼线索,弄清‘白首之约’的源头。
保住了性命之后,才有功夫去细想其他的。
“魔煞一成之后,所到之处生灵涂碳的!”
老道士既急且怒,十分严肃的道:
“绝对不能让它化为魔煞,否则我们都会死于此处。”
他说完,又苦笑了一声:
“难怪出门之前,数次卜卦都是大凶。”
临行上香,求祖宗保佑的时候,那香烛还未插上,便已经断裂。
显然是师祖们已经预料到此行不吉,根本不敢也无力保佑,他就算是强求也无用。
“难怪你与你师兄的命劫都在这一年,显示在沈庄一行应验……”
此地有一个即将成形的魔煞在,可不就是命中的一处死劫么?
他原本为了应劫而来,想要在这里为两个徒弟寻求一线生机,且想要救沈庄的百姓,为两个弟子积些阴德。
却没有料到,这一条路一开始就是条死路,如今他们师徒三人一脚踏了进来,再也没有后退的余地。
“不不不,应该还有一线生机的……”
老道士这会儿像是入了魔,话说到一半,又摇了摇头:
“我半年之前占卜,卦象显示有一线生机,一生一死,全在一念之间……一人得活……怎么可能呢?”
他方寸大乱,额头已经隐现汗珠:
“我云虎山一脉精通占卜星相,算卦之术绝不可能出错。”
“卦象说了,我的徒儿只要熬过此死劫,将来福寿无穷……”
“我的师傅也占过卜,交待过了,沈庄之劫由我接手……”
“他老人家不会骗我的。”
“朋友!对了,他老人家还有一个朋友,朋友……”
……
“师傅……”
“师傅……师傅……”
“师傅!”
宋青小一声轻喝如雷霆之音传入老道士识海之中,一股冰雪之意瞬间笼罩老道士全身。
清凉之感化为灵力,缓缓游走他周身,将险些陷入魔障之中的老道士喝醒了。
他一回悟过神,便知道自己先前差点儿陷入心魔,当即面色惨白,伸手擦了擦额头,暗道一声:“好险。”
“您在说什么一生一死、一取一舍?一念之间、一人得活?”
宋青小一见老道士清醒过来,不由问了他一句。
他擦汗的手一顿,像是僵了片刻,接着吞了口唾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什么?我说什么了吗?”他的目光躲闪,不敢看她:
“可能是我入了魔,受心魔所惑,不过胡言乱语罢了。”
他明显不是胡言乱语,但却不愿意继续往下说。
宋青小深深看了他一眼,也不在此时逼他,只暂且将这事儿按捺下了。
当务之急,是要从沈庄的人口中查出这九幽鬼王下落,阻止此鬼成魔。
青春人生本无名
她的目光落到了沈家太太的身上,那已经显出原形的沈家太太身体重重一抖。
“不瞒您说……”沈太太硬着头皮开口:
“我们死的糊里糊涂,死后竟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仍像在生时一样罢了……”
说到这里,她语气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
没钱看小说?送你现金or点币,限时1天领取!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免费领!
“不过冥冥之中,我确实也感应到了一股可怖的气息……”
她话未说完,胸腔之中钻涌的那些黑气便突然暴动。
那些万千缕黑气化为丝络,将她的尸身牢牢缠住,令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
关键时刻,母爱的本能使得她咬紧了牙关,忍住这股来自魂灵深处传来被撕裂、吞噬般的剧痛:
“我儿进峰死后,我感觉到他身上确实有隐藏的意念,是丝线,是丝线,鬼蛊载体是丝……”
话没说完,那些黑气随即将她牢牢包裹,使她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茧,接着那大茧‘砰’的一声爆裂,化为黑气,消失于这大厅之中。
她原本所坐之处,空荡荡的,再不见沈太太的影子了。
周围其他的沈家‘人’俱是被骇住,都下意识的仰身闪躲。
沈太太的声音像是还回绕在众人耳侧,却在顷刻间就魂飞魄散,在众人面前被‘杀’了。

超棒的都市小说 前方高能-第九百九十八章 埋伏分享

前方高能
小說推薦前方高能前方高能
剑气四溢!
数道淡蓝的灵息舒展开来,交相辉映,在半空之中化为瑰丽无比的光,照亮了沈庄的夜空。
剑光在半空之中停了片刻,接着无声的碎裂,化为千千万万无数的蓝色的光点。
形同飞舞的萤火虫,飘荡在半空。
下一瞬,那些蓝色的光点迅速怒放,化为一朵朵淡蓝色的冰霜莲荷。
所到之处,将那成形的血丝斩落!
剑气包裹之下,万千阴魂、厉鬼被卷入其中,那一张张脸上根本还没来得及露出惊恐、诧异的神情,便随即被剑气绞破。
这是一场无言的杀戮!
宋青小修的并不是专门的捉鬼驱邪之道,可力量一途以强辗弱,却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在霸道异常的灭神术面前,处于她气机笼罩范围内的厉鬼被肆意收割,卷入剑气的锋芒之中。
黑色的血丝寸寸碎裂,最终化为无数血点,像瓢泼大雨般‘哗哗’洒落。
宋青小之所以一出手便是自己最大威力的剑招,是因为她想要速战速决,将这些厉鬼迅速的斩杀了。
沈庄化为鬼域,这里的鬼魂在阴气的滋养下格外的多,数之不尽。
若是一旦被它们缠住,后续可能还会有更多阴魂厉鬼赶到此处。
庄内还有一个隐匿的魔煞,而宋道长他们已经先行了一步。
四周像是下了一场莲荷雨,那光晕照亮的地方,房梁屋垣无声的垮塌,化为齑粉洒落。
‘叮铃铃——’
正在这时,数道清脆的响铃声再度响起。
宋青小睁开了双眼,眼中金芒一闪而过。
接着她手腕一转,手中的剑顿时化为一条长鞭。
她振臂一挥,冰鞭用力甩出。
‘啪!’
冰鞭在半空之中打出数道残影,残影发出刺耳的破空鸣响,飞往巷角四处。
不多时,先前还嘻笑的孩子声音顿时化为尖厉的惨叫:
“哇——好痛——”
“呜呜呜,爹,娘!”
无数孩童被打哭的嚎喊声同时响起,夹杂着急促的铃响。
只见那鞭影挟带着数条银光,‘嗖’的落回她的手中。
那是几条被强行绞断的银镯,上面还带着铃铛,是那些围跟在后面的小鬼手足上所佩戴之物。
银铃一落入她手,迅速黑化,其间透出股股黑雾,阴气格外浓重。
鬼童一遭鞭打,痛得凄厉大哭,但却不敢再像先前一样肆意笑弄。
而就在此时,随着鬼童的哭喊,前方突然传来沉冗的脚步。
‘嗒!嗒嗒!’
英武将军变大佬
尸气、煞气蜂涌而来,看样子像是从城中心的方向传来的。
“糟了。”
打了小的,来了老了。
小鬼的哭喊声引来了一大群鬼物,正从城中心的方向飞快的往四周掠出。
宋青小独自一人倒是无所畏惧,可是以老道士、宋长青等人为首的一群人前往的方向却正是城中心处。
她将手掌一握,那发黑的鬼铃发出一声哀鸣,随即被她捏碎了,化为粉沫从她掌心洒落。
“收!”
宋青小将手一收,那冰鞭与万千冰荷随即化为无数光点,‘嗖’的飞往她身体之中。
等到这些灵力收回之后,她将眼一睁,才往老道士等人的方向赶了过去。
而另一边,老道士领着众人跑了数息之后,却隐约觉得有些不大对头。
距离宋青小与他们分离不到十五秒的功夫,但是后方却已经半点儿动静都听不到了。
那遮挡人皮灯笼的光影的暗红血光消失得无影无踪,最重要的,是宋青小的声音、气息,一会儿功夫便听不到了。
“师傅,小师妹呢?”
在这样的鬼地方,宋长青挂念着独自留下来的宋青小的安危,逐渐有些按捺不住。
“什么小师妹?”
人群里,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一个男人听到了他的话,顺嘴接了一口。
这一句话,顿时令宋道长师徒觉得不对劲儿了。
“青小不见了!”
“哪来的什么青小?”有人不明就里的问了一声,前方领路的吴宝才也逐渐停下了脚步。
“我的小师妹,在船上救了大家的姑娘!”
一关系到宋青小,宋长青顿时就不淡定了:
“先前有小鬼索钱,厉鬼尾随,她留下来断后了——”
“没有啊。”
其他人一听这话,顿时大呼冤枉:
“小道长,你是不是记错了?”
队伍之中,吴宝山颤声开口:
“我们队伍里,没有什么姓宋的姑娘啊?从一开始,我娘不就请了你与宋道长下山帮忙的吗?”
“路途确实遇到了危机,可都是老道长奋力施法解围的啊?”
大家又急又怕,迭声开口:
“而且我们也并没有遇到什么小鬼索钱,哪儿有声音呢?”
“……”
“……”
宋长青与老道士一个急刹步,相互望了一眼,都透过人皮灯笼的绿光,看到了对方的脸上那种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神色。
不到一分钟的功夫,这里的人竟然将宋青小的存在全部遗忘了,仿佛被施了法咒!
“吴婶,你应该记得吧?”
一听众人否认,宋长青一下就急了,忙不迭的要去问人群之中的吴婶。
可是这会儿吴婶的脸上却露出又怕又茫然的神色,听到宋长青咬牙切齿的问话,怯声声的道:
冷 月 如 霜
“什么青小?长青,你是不是昏了头了?”
她的神情焦急又害怕,不像是假的:
“你师傅就你一个弟子,出门也只带了你,哪来的青小呢?”
就连在牛车之上,与宋青小表现最为亲近的吴婶也将她忘了。
“怎么可能……”
宋长青年纪轻些,脾气急躁,正想反驳,老道士却像是想通了什么般,一把将他的手扣住:
“鬼打墙!”
他十分笃定道:
“我们中鬼打墙了。”
说到这里,老道士的心直往下沉。
与宋青小分开不过一会儿功夫,没想到几人不知不觉竟全都中了鬼打墙,由此可见沈庄阴气的可怖。
进入鬼打墙的范围之内后,意志薄弱的人的神识、记忆都会受到影响而扭曲。
可是深刻的记忆并不容易被轻易抹去,宋青小一路以来非凡的表现,注定了众人对她是极为依赖的。
而此时大家在转眼之间就将一个原本十分依赖的人忘得一干二净,仿佛连她的存在都不记得——
“……我们要小心了。”
老道士的语气之中带了几分轻颤,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嘭嘭!嘭嘭!’
心脏像是感应到了他的紧张,开始疯狂的撞击着他的胸腔,引起了他五脏六腑的旧伤,带来阵阵隐痛。
大家是察觉到他的紧绷,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
“道长,还走吗?”
最前头的吴宝才怯生生的问了一句,大家随着老道士放缓了脚步后,他一个人冲在前面也感到异常的恐怖,说话的同时不由自主的退回了人群之中。
“先别走。”
老道士沉声吩咐:“我们被困进了鬼打墙内,得找到出口。”
否则再怎么奔跑,也只是徒劳无功。
他深呼了一口气,总觉得左右后方,都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一行人的存在,可是他却犹豫了一下,不敢轻易的回头。
‘呼——’宋长青也长长的喘了口气,察觉到他的紧张,与他相互对视了一眼。
“怎么了?”
有人见师徒二人神色不对,不免问了一句,就听到老道士喝斥:
“别回头!”
先前大家与宋青小分头行走,就是因为后背有鬼物纠缠不休。
此时宋青小留下之后,众人被引入鬼打墙的阵中,此时身后说不定是百鬼夜行,如同人间地狱了。
“后……后面……有什么?”
众人本来已经如同惊弓之鸟,一听老道士这句提醒,已经吓得说话都不大利索。
可是老道士提醒得还是晚了。
在他说话之时,有性急的人已经率先转过了身。
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副置身地狱般的场景,可是最先转过身的这人却在转身之后,发出一声惊呼:
【书友福利】看书即可得现金or点币,还有iPhone12、Switch等你抽!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可领!
“咦?”
他长长的喘出了一大口气,语气之中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庆幸的困惑:
“什么也没有呀?”
老道士一听这话,面露惊愕,他与宋长青以及其他人都同时齐齐转身——
身后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仍是错落有致的胡同小巷,巷口被人皮灯笼的光照得绿莹莹的。
街道之上空荡荡的,不要说鬼影,连树影也没见到半个。
唯有凹凸不平的青砖地面,在绿光的映照之下,显出阴森森的诡异感觉。
“竟然什么也没有!”
錄 天
老道士瞪大了双眼,有些不敢置信:“难道我猜错了?”
老街四通八达的小道安静极了,整座沈庄此时像是除了聚集在此地的几人之外,安静的仿佛一座已经荒废了多年的鬼城似的。
最重要的,是先前落后众人不远的宋青小也消失了。
宋长青顾不得去想这些,他在转身之后,没有看到鬼影,也没看到宋青小身影时,已经忍不住了。
“小师妹!小师妹!”
他大声的喊了两句,没有得到回应,表情便逐渐有些不安了。
“我去将小师妹找回来。”
他将身上的包裹提得更高,二话不说就要往后方冲。
“等下——”
一干人中,两人是众人之中唯二的修道者,吴宝才在前面领路,原本宋青小断后,两师徒一左一右走人群的外侧。
此时宋长青二话不说往后冲,一下便冲到了后方,老道士忙不迭的伸手要来抓他,想要喊他等一下。
他的手穿过几个横站在师徒二人之间的普通人,一把将宋长青的胳膊拽住:
“别——”
后一个字,被老道士吞入喉咙之中。
他转过头的时候,看到了站在了自己身旁的那个男人的脸。
此人正是那父母妻儿俱在沈庄的男人,他此时一脸的茫然之中夹杂着惶恐,显然是为了眼前空无一‘人’的街道而感到有些不解。
可令老道士吃惊得声音都消失的,并不是他这会儿的神情。
而是透过他的那双瞪得很大的眼睛,映出了与众人视线之中截然不同的另一幕——
泼天的血光之下,无数怨鬼从墙头、巷尾之中钻爬而出,带着狰狞阴冷的神色,正疯狂的往众人爬涌!
地面血流成河,墙壁也像是由无数的血肉筑就。
残肢断臂漂浮在血泊之中,戾气逼人的戾鬼成群结队的以极快的速度追赶着众人。
这是地狱!
“快跑!”
寒颤从老道士的脊椎升起,飞快蔓延至他四肢百骸。
鸡皮胳膊立了起来,脑海短暂的因为惊吓而呈现片刻的空白之后,凭着修道之人过人的毅力,老道士很快的回过了神,发出一声大吼!
“怎么回事?”
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老道士已经二话不说,用力将宋长青往后拉扯。
这是他出于爱护徒弟的本能反应,宋长青甚至还没有回过神来,便已经‘咚咚’退后了数步!
紧接着众人听到了老道士如雷鸣般的暴吼,他不顾一切摸到了自己的腰侧口袋,掏出一把铜钱,往天空之中一洒而出:
“天地正气,太上借法!”
絕世 神偷
‘铛铛铛——’
重生之全能大亨
脆响声中,铜钱飞洒上天,老道士不顾一切,将拦在自己面前的那些普通人如老鹰捉小鸡一般狠推往后。
“怎么回——”
后头的数人被他手臂一拂,胸口便像是压砸了一座大山般,逼得他们身不由己的退步。
正纳闷之间,那铜钱飞往半空,顷刻之间组成一柄长剑,垂落在众人头顶处。
随着老道士咬破舌尖,一口精血被他重重喷出,那铜钱剑再度发出光芒。
光芒所照之处,绿光消融,血光闪现。
青黑色的那些古旧的墙砖之上,大股大股的黑血涌出。
“啊……”
痛苦的呻_吟声里,一只只手扒开浓腻稠厚的血浆,从里面钻了出来。
地底有血液涌流,不远处的城巷口,一只只鬼影、一具具残尸,站起来了!
这铜钱剑的红光所到之处,如同照妖镜般,将鬼打墙所粉饰的虚伪‘太平’打破,显出了沈庄的真实残酷。
“啊……”
看到这一幕的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呼。
哪怕是见识过黑船上煞尸围城,却也比不上此时身处地狱之中的惊悚。
宋青小是谁?
宋青小就是那个曾以星辰大阵护住众人,以一剑斩开红光,进入百年之前,劈开江河的宋道长的小徒。
鬼打墙破了,众人都想起来了。
可却好像是太晚了。

熱門言情小說 前方高能 線上看-第九百九十六章 燈籠相伴

前方高能
小說推薦前方高能前方高能
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暗沉,随着黑暗的来临,一股股浓雾从每条街道的深处之中涌出。
‘呜呜’的痛苦哭声之下,像是有万千冤魂齐齐在哀嚎着。
“先找个地方,躲一躲。”
一股浓浓的鬼气像是浓烟,弥漫了整个街道,里面夹杂着血腥味儿与恶念,刺激着人的魂魄。
在这股鬼气之下,老道士发现众人的脸色变得青白,吴婶等人身上原本就微弱的阳火几近要熄灭了。
满街鬼气森然,在这座鬼域之中继续呆下去,对众人的影响实在是太大。
若不找个地方躲避,光是这阴气冲撞之下,阳气薄弱的人恐怕便要压不住魂魄,不需鬼魂冲撞便要脱体而出。
“嘻嘻嘻——”
‘呜咽’的痛苦哭喊声里,突然突兀的传来两声稚声稚气的孩童嬉笑。
原本应该天真稚气的笑声,在此时听得则是份外的恐怖、惊悚。
有数人惊恐之下本能的转头去看,就见到十来米开外的街道转角处,露出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孩童的脑袋。
那童子肤色雪白,一张嘴却像是涂了血似的殷红。
眼瞳漆黑,瞪得很大,手指吮在口中,咧开嘴角。
他也不知吃了些什么,那齿颊染得通红,血红的口水顺着手指往下淌,那黑瞳在雪白小脸的衬托之下,在灰蒙蒙的雾气之中显得格外的醒目。
宋长青转头过去看了一眼,与他目光相碰,发出一声惊呼:
“那里!”
老道士等人听到他呼声,都转头去看。
那小童却在他呼喊出声的刹那将头缩了回去,众人耳中仅听到‘嘻嘻’的笑声夹杂着清脆的铃铛撞击声响罢了。
【看书福利】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每天看书抽现金/点币!
大家打了个寒颤,双腿紧绷得都要抽筋了。
‘呯呯呯。’
街道两旁的店铺纷纷张罗着关门,行动异常迅速,转瞬功夫,原本还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瞬间就已经杳无人烟了。
这些人不知是因为知道夜色降临,所以才急着关门,还是因为宋长青抓扯人皮灯笼,使得鬼城之中的人知道即将有大祸降临的缘故。
周围空荡荡的,仅能听到街道里面传来若隐若现的惨嚎。
灰雾之下,开始能看到朦胧的鬼影了。
宋长青搭在臂间的那件道袍被阴风吹动,衣角张扬,摩擦之间发出‘哗哗’的声响,仿佛诉说着冤屈似的。
“我们躲到哪里去?”
此时的环境比众人在江上的时候还要恐怖,寒意无孔不入,说话的妇人感觉周身骨头都被冻得僵痛,浑身直哆嗦。
店铺已经关门,入夜之后那股危机感令得这群已经历经过数次生死考验的人们察觉到不妙了。
众人好似置身于九幽阴曹地府,恶意、杀机铺天盖地的袭来,将众人团团包裹。
老道士眉头紧皱,正在这时,宋青小的目光落到了吴婶身上。
吴婶原本涣散的神色一个激灵,眼睛之中像是也多了几分光泽,木然的表情鲜活了些,像是想到了什么般,颤颤巍巍的道:
“不,不如,先去……”
她阳气弱,在阴气森重的环境之中呆久了受到了影响,说话都不大利索。
好半晌后,才吃力的道:
“……去我家,躲躲……”
她娘家在沈庄里面,与兄嫂一向关系和睦,这个时候回家去,兄嫂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大家一听这话,都点了点头。
一行人中,除了寻亲访友的人外,也有家在沈庄的。
可这会儿大家哪里敢与宋青小、老道士师徒分开,便都唯有同走。
确定了先回吴婶的娘家之后,就由吴婶领头。
‘叮叮叮——’
清脆的铃声不知从哪处传了过来,夹杂着小孩‘嘻嘻哈哈’的笑声,还有若隐似无的歌谣:
“买路钱,买路钱——”
“不给买路钱,小鬼便带走你的心肝——”
“快来玩呀——”
“吴厚山——快来玩呀——”
“哇……”
这孩童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叠过来,像是催命符般,被父亲抱在怀中的吴婶孙子一听这叫魂声,突然放声哭了起来。
“快捂住他耳朵。”
吴婶一听孙子啼哭,顿时面色就变了。
这是她第一个孙辈,看得如眼珠子一般,平日捧在掌心中怕摔了,含在嘴里也怕化了。
此时听到小鬼叫魂,不免骇怕,深恐小孩招了鬼,惹来灾祸,又急又怒,当即叉腰大骂:
“这遭了瘟的死鬼,自己受了祸害不得安生,如今还要来祸害我的孙子,也不怕缺了德,将来下阴曹地府,上刀山、下油锅!”
“嘻嘻嘻——”
她骂得越凶,那些孩童便像是越开心一般,拍着巴掌笑。
手足间的铃铛‘叮叮’作响,越发慑人心魄。
“天地有正道,万物俱有灵。五行三道有正气,不容妖魔鬼横行!”
老道士哪里能看得这些鬼怪冲孩子下手,强忍伤痛,从腰侧的挎包间抓出几张符纸,念咒之间强提灵力将其点燃,化为两道金光,用力的点在了吴厚山的耳朵两侧。
两道金光在小孩的脸颊两侧闪了闪,随即隐没。
先前还啼哭不止的孩童随着这金芒一闪后,便止了啼哭,打了个呵欠,像是困倦般的伏在了父亲的肩头。
不多时发出‘呼呼’的声响,竟像是很快睡着了。
“我暂时封住了他的七窍,让他不受这些魔音干扰。”
老道士喘了两声,对吴家人说道。
“多谢道长。”
吴婶感激无比,吴宝山夫妇也连声称谢,竟觉得儿子不哭之后,惶恐不安的心都像是一下得到了安抚,变得踏实了许多。
老道士摆了摆手,只是嘶哑着声音道:
“领路吧。”
吴婶也不多言,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呜呜——”
街上阴风阵阵,许多店铺门口挂的人皮灯笼这会儿已经逐渐开始发亮。
灰雾越来越浓,弥漫了整条街道。
雾气之中像是有若隐若现的鬼影摩挲,冷冷的望着街上孤伶伶的一行人,眼中带着不怀好意之色。
人皮灯笼被风吹了起来,身体像是灌满了气的气球,四处摆荡。
双眼之中像是两盏油灯,泛出绿莹莹的光,在灰暗的街道上异常的醒目。
接着那光芒逐渐从眼部蔓延至周身,那皮囊也开始发亮,透过灰暗的僧袍、黄色的道袍,将上面沾染的血迹照亮。
“救救我——”
痛苦不堪的阴魂发出呼救声,阴风大作,宋长青手臂间的道袍也像是鼓起了风,发出阵阵声响。
“宝才,宝才你来瞧瞧,去你外祖家,到底是走哪条路?”
吴婶往四周一看,顿时心慌。
她本来遭到鬼蛊附体,受了阴气的干扰。
宋青小虽说及时将她眼中的那条黑线抽出,但她的眼睛却受了些伤,对于辨物、认路也有影响。
再加上此地鬼气森然,家家户户门口都像是挂了人皮灯笼,恍惚一看间,竟像是到了地狱之中,哪里还分得清方向。
吴宝才强作镇定,往四周一看,勉强像是认出了路,伸手一指:
“那边,娘,道长、宋姑娘,诸位都请跟我来。”
这里鬼气越来越浓,雾气之中鬼影重重,大家都知道长时间在街道上逗留恐怕结果不妙。
听到吴宝才这话之后,由他领头,大家都咬紧了牙关小跑着跟在他的身后。
“嘻嘻……”
那些孩童的嘻笑声不时传来,还有铃铛声响,若隐似无的传进众人耳中,像是那群没有收到买路钱的小鬼还阴魂不散的跟在他们的身后。
一路人皮灯笼已经点起来了,火光越来越亮,同时还散发出一种难闻至极的恶臭。
这种臭气不仅止是像尸体腐烂的味道,还好像夹杂着一种徘徊不散的恶念在其中,如附骨之蛔,从人心底生出,闻到之后打从心底厌恶。
‘嗖——’
‘嗖嗖嗖!’
一盏盏灯笼亮了起来,每条街道上的人皮灯笼都亮起来了。
穿越三国只为你
隐藏在雾气之中的鬼影逐渐现出身形,街道上隐约呈现出另一种异样的‘热闹’情景。
‘呼——哧——呼哧!’
大家连跑了数条街,都累得不轻,但其中最累的,要数宋长青了。
他身强力壮,且又自小随老道士修炼灵力淬炼体魄,在一干人中,除了宋青小与受伤的老道士之外,他是最强壮的了。
可不知为什么,此时他却渐渐落于人后,喘息声也比其他人更重。
“长青——”
“快走啊……”
老道士跟着跑了一路,逐渐觉得不对头,回过神才发现一直默默跟在自己身边,搀扶着自己的大弟子不知何时落了后。
以宋长青的脾气性格,在知道自己受伤未愈之后,绝不可能无故放手的!
沈庄已经沦为鬼城,他虽有一定修为,可一旦落后,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说话的功夫间,老道士慌忙转头去寻,下一刻随即瞪大了眼睛,眼里露出惊恐。
四周绿荧灾的人皮灯笼的映照下,宋长青的身影落于众人数米之后。
他这会儿脸色灰白,汗如雨下,将他身上那件短褂都浸湿了。
不知何时,他后背之上背架了一个身穿黄色道袍的影子,那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形成一片阴影,将他半个脸都挡住。
只能从绿荧荧的灯光里,看到大股大股的汗水顺着他脸颊滑落,在他下巴处汇流。
“呼哧……呼哧……”
沉重的喘息声从他鼻孔之间喷了出来,在老道士喊出话音的时候,他像是有了反应,隐约之间像是想要抬头。
可是他身上的压力太重,脑袋只微微一昂,便被身上驮伏的‘人’压得脊椎更弯折了。
“快走啊,长青。”
他的后背之上,传来一道含糊不清的尖细的催促声,阴森森的,响在他的耳侧,仿佛绵里含针,刺入他的耳膜之中,令他身体重重一缩。
搭垂在他肩头的两只衣袖空荡荡的垂落了下来,里面像是裹挟着两只手,微微动了动,好似拍了拍他胸膛,催促着他快走。
每拍打一下,便发出‘呯呯’的闷响,宋长青的后背就弯得更加厉害了。
“妖孽!”
老道士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一声大吼:
“休得害人!”
灵能大爆炸参战 醒树藏狮
他喊话的功夫间,那匍匐在宋长青后背上的‘人’缓缓的抬起了头。
那张脸呈半透明的色泽,内里燃起青光,将皮肤映得如纸皮似的薄。
只见那张脸已经变形,像是吹胀起来的灯笼,在胀泡的脸颊皮肤拉扯下,嘴角以不自然的角度往上勾。
这分明就是先前在茶水坊外面,挂在门口,却被宋长青一怒之下扯下来的人皮灯笼!
老道士一与那鬼眼相对,刹时被眼中积累的怨毒之气惊住,一股寒意笼罩了他的周身,令他头皮都绷紧了。
但下一瞬,爱徒之心却强行将这种诡异的阴寒感压下,他还未出手,就见宋青小掌心之中像是蹿出一道白光。
一声清亮的龙吟声响中,凛冽的霜雪之气将阴寒刺骨的鬼气驱散。
白芒化为一尾细长的冰龙,咆哮着张牙舞爪的冲往宋长青的方向,‘嗖’的一声从那身披道袍的人皮灯笼头部穿过。
冰系灵力的锋芒瞬间将人皮撕裂,只听‘砰’的爆炸声中,那人皮如同爆裂开的气球,四散开来。
“不——饶命——”
随着人皮一爆,里面涌出大团大团的黑雾,一道充满怨毒之意的鬼魂隐藏其中,发出一声惊恐交加的疾呼。
但不等这厉鬼话音落,冰龙便抓开黑雾,爪甲一把将其揪出,用力一握——
“呜啊——”
一声惨叫中,那魂体被冰系灵力辗压成碎末,厉鬼被绞为阴气,散于四周。
人皮如同爆裂开的烟花爆竹,炸得到处都是。
有些落到了后面的人身上,粘了人一脸、一手。
众人根本来不及避闪,便闻到了奇臭无比的味道,寒意透体而入,钻进胸口,骇得众人忙不迭的伸手扣挖拍落。
那撑起的道袍缓缓干瘪了下来,道袍上光泽尽失,大团大团的黑血从那道袍内透出,顷刻之间便将那道袍氲湿了,‘滴滴答答’的从袍身的边摆、袖口滴落。
“啊——”
其他人一见此景,不由发出凄厉尖叫。
唯有宋长青像是瞬间被搬开了一座沉沉压在身上的大山,终于能舒展开自己的筋骨,直立起了自己的颈脖。

wj8ax非常不錯都市言情小說 前方高能 愛下-第九百九十二章 迴歸-ooc2d

前方高能
小說推薦前方高能前方高能
“小师妹!”
宋长青目光晶亮的望着出现在身边的女孩,口中发出惊喜交加的呼唤声。
她身上还带着从阴煞之气中归来的寒意,发梢之间像是沾染了水气,稳稳的将瘫软的老道士扶在臂弯里。
宋青小将老道士扶着坐回地面,灵力从她掌心之中钻出,透入老道士后背心。
贪恋你的温柔
替他梳理紊乱的筋脉,以及淤堵的血气。
片刻之后,随着筋脉内的灵力理顺,血气疏通,原本面色腊黄的老道士很快恢复了几分神彩,眼皮眨了眨之间,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青——”他声音嘶哑,反手将宋青小的手腕紧紧抓住,像是深怕她再溜走消失一般,不错眼的盯着面前的人:
“青小——”
掌心下握着的手腕温凉,像是还带着夜风的寒意,冰系灵力从她身上散逸开来,令老道士的心落回原地。
直到这会儿,他才确认宋青小确实已经回来,而并非幻觉。
他先是长长的郁结在心中的一口气,放心之下先是有种失而复得的庆幸,眼眶一下湿润,紧接着眉头一竖,厉声喝斥:
“你这丫头怎么回事?”
老道士一想到她先前不听自己的话,执意闯入大雾中的举止,顿时又怒火攻心:
“我不是说了雾气之中凶险无比,让你不要去吗?”
他一想到先前的情景,还后怕无比,消瘦的身体抖得厉害,把掌心之中的手腕抓得更紧:
“你怎么就不听师傅的话?”
宋青小敢迈入红雾,自然是有能从中全身而退的自信。
虽说她估料错误,中途确实出了些岔子,导致她险些被困在了百年前的梦境之中,但幸好最终还是平安脱困。
她已经习惯了单打独斗,无牵无挂。
此时听到老道士的大声斥责,既感陌生,却又因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怜爱,而生不出反驳之心。
倒是宋长青,听到老道士骂人,不由有些不忍。
他看了老道士好几眼,又见宋青小低头乖乖聆听的样子,哪里忍心,硬着头皮央求道:
“师傅别骂了。”
他大声的说道:
“小师妹好不容易回来,让她歇一会儿吧。”
宋长青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老道士的炮火顿时便对准了大徒弟:
“都怪你!”他舍不得喝斥最小的弟子,对于这个大弟子便没了顾忌:
“你从小事事依从她,把她宠得无法无天的,如今才敢干出这样不要命的事!”
他越说越火大:
“此间事了之后,回了云虎山,我一定好好罚你!”
“怪我怪我。”
宋长青受了责备,也不生气,憨憨的笑了两声,接着又神色暗淡:
“若能回云虎山,师傅不要说罚我,就是打我一顿,我也欢喜得很。”
“你……”老道士一听这话,像是被人戳中了软肋,当即话音一滞,眼中露出哀伤之意,那些燃起来的怒火像是遭人当头泼了盆冷水,一下便消失得一干二净。
“我不管你们了。”他说着气话,那双昏黄的眼中像是有水光闪烁:
“反正一个个大了,都有自己的主见了,也不肯听我的。”
“师傅别说这样的话……”
宋长青一见他神色黯然,不免急了,又认错:
“是我说错了话,惹您不高兴,您别生我的气。”
他说话的同时,又去看宋青小,给她使眼色,示意她说好听的话哄哄老道士。
“师傅,您为什么生气?”宋青小歪了下脑袋,有些疑惑不解:
“我能进雾中,自然有回来的把握,所以在离开之前,我就答应了您,一定会回来的。”
如今她确实平安归来,做到了当时的承诺,老道士为何还要这样大发雷霆?
她明明是很不听话,冒险进入雾里,吓得老道士不得安宁,一直提心吊胆至今,如今却以这样无辜的表情来问自己为何生气。
老道士眼皮疾跳,感觉好不容易平复的血气又开始翻腾。
可是她的一双眼睛如此清澈,熟悉的眉眼是自己一手带大,看着她一点点长成这个样子的。
只是以往眼神之间的那丝娇憨已经一扫而空,变得从容而冷静,像是一夜之间突然懂事。
这会儿她歪着头看自己,面露不解之色的时候,依稀可以看到几分从前的影子,这令得老道士心中一软,哪里还舍得生她的气。
“唉,你这丫头。”他又气她不听话,又恨自己对她狠不下心:
“这沈庄凶悍得很,你冒险进去,我跟你大师兄不在你身边,若是遇到了危险,有谁来救你?”
他说着说着,又觉得伤心:
“我不问你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想知道其他,但你要记住,师傅只有你和你大师兄、二师兄三个弟子!”
云虎山一脉修的是道法,老道士从当日进门之初,已经断绝了俗家尘缘。
养的三个弟子,都是手把手的教导,实在亲近胜过血肉父子。
“除了你二师兄年长才上山外,你与长青都是我一点一点带大的。”
她的命运多舛,出生之日便被父母抛弃,是老道士怜悯她,将她收养进云虎山下,呵护至今。
“若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又怎么独自回去,面对云虎山列祖列宗呢?”
老道士性情内敛,说不出煽情的话,便唯有板起脸教训:
“你要答应师傅,不要擅自离去,沈庄事了之后,必须随我回云虎山去!”
“怎么会是独自回去呢?”宋青小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留意到他话中的意思:
“就算我进了红雾,还有师兄在呢。”
宋长青看了她一眼,笑咧了嘴,露出一口白牙:
“对啊师傅,难道小师妹是您的眼中宝,我就不是了吗?我还在您身边呢。”
“去,去去去!”
老道士看不惯他嬉皮笑脸的模样,斥了他好几声,但此时宋青小重新归来,两个徒弟一左一右的陪在自己身侧,不免也感到幸福无比。
本书由公众号整理制作。关注VX【书友大本营】,看书领现金红包!
脸板了一阵之后,情不自禁的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是啊老仙长,您的弟子如今平安归来,也是一件幸事。”
吴婶忙不迭的出口打圆场,其他人也都迭声道恭喜。
在这样热闹的气氛中,大家似是将之前连日来的恐惧都忘了大半,沉浸在喜庆的氛围里。
宋青小能平安回来,不止是老道士开心,船上其他人也是十分的高兴。
毕竟沈庄之行如今才走了一半的路,已经发生了如此多事,众人可以说是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才保命至今。
而在路途之中,宋青小所展现出来的非凡神通甚至压过了老道士。
她追击红衣无脸女鬼进入了红雾之中,如今还能平安回归,可见她的本事。
能在这样危险的环境之下,有这么一个强大的人物护持,对于众人来说自然备感安心,当然不希望她出什么事。
大家说笑之间,老道士也被众人恭维得满脸笑意。
好一阵后,他像是醒悟过来,想起了什么一般:
“对了,你进入红雾之后,可曾遇到了什么危机?”
他紧盯着宋青小:
“我前几日恍惚间,总听到你唤我的声音,求我救命。”
老道士本身受了伤,又加上担忧她的处境,急得险些气血逆流,走火入魔。
若不是船上留有宋青小的星辰大阵在,凭他当时的伤势,根本不足以抵御这些爬上船的煞尸,满船的人都非得死在此地不可。
“前几日?”宋青小听他这样一说,倒是感到有些好奇,问了一句。
“对啊。”宋长青点了下头,小心翼翼的服侍着老道士盘腿坐稳之后,才回道:
“你已经进入那雾中七日,你不记得吗?”
他说完,将这几日船上发生的事都简略的说了一遍给宋青小听。
那红衣无脸女鬼出现之后,红雾显现,江水染红,宋青小进入雾中,沉进江底的煞尸攻船,凶悍无比。
一开始的时候,宋青小因为离船而走,大家都既是担忧她的安危,也担忧自己安危。
可说来也奇怪,那星辰大阵就是在她走后也无比的稳固,挡住了这些涌涌不绝的尸群,保住了众人性命。
但湖底的尸体多得惊人,数之不尽,接连几日时间一波又一波的爬出来,实在异常吓人。
老道士本身受了伤,既担忧船上的情况,又因恍惚间听到宋青小求救而感到不得安宁。
直到第七日后,一道古怪的白芒出现,劈破天际。
那白芒所到之处,将红雾一扫而尽。
船上的尸群也遭到这股气势围剿,灰飞烟灭。
白芒将江水撕开,斩入江底,自此之后,那响了七日的喊杀声、战鼓声与号角声像是瞬间停止。
水中的血色逐渐沉淀了下去,那些尸群受到了这股气势的震慑,又像是失去了战鼓声、号角声的号召般,终于不再现身。
“我们当时猜这一切是不是与你有关系。”宋长青说道:
“可是又等了许久,仍不见你回归。”
直到这会儿,老道士终于沉不住气了,才开始呼唤个不停,深怕宋青小迷失在黑雾之中,找不到回来的路径。
他开玩笑道:
“若不是你这会儿回来了,师傅还说再等半日,便要拼着身死,也要冲出这星辰之中,钻进黑雾前去寻你。”
老道士沉着脸没有哼声,但却并没有反驳宋长青这话,显然是真这样打算的。
船上还残留着不少煞尸的遗骸,失去了阴气的滋养之后,它们迅速的腐败,化为一滩黑水,将这艘黑船染得更加阴气森森。
大家都对宋青小进入红雾中后发生的事感到十分好奇,只是吴婶等人不好多问,直到宋长青将船上这几日的经过一说完,宋青小沉吟了片刻,才说道:
“我被困进了百年前的世界。”
“啊?”
宋长青一听这话,大吃一惊。
其他人也都感到不可思议,就连老道士也坐直了身体,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当日我进入红雾之后,就看到了李国朝的部队正在攻打沈庄——”
她简略的将当日的情景说了一番,又将自己进入船中之后,误打误撞进入了抱猫女子等人的船坊一事娓娓道来。
给惨死的抱猫女子等人留下阴影的男人化为不死的僵尸,日日归来。
她进入百年前的梦境之后,力量减弱,化为普通女子。
在这样的境地之下,哪怕她再是轻描淡写,老道士依旧可以想像得到她当时遇到的危机。
“直到第七日后,几女砍下男人首级,梦境破碎。”
众人听得直叹奇妙,老道士也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也就是说,幸亏这几个女子打破恐惧,梦境才破碎。”
他转念一想:
“若是这几女提不起勇气,一直懦弱,受恐惧所摆布,岂非你会被困在梦中,难以脱身?”
“只是短暂拖延而已。”
宋青小淡淡应了一句。
那时她已经看出了端倪,恢复力量的肉羹、内心另一个‘宋青小’的蛊惑,都是想要削弱她意志,想将她困住的一种手段而已。
哪怕几女仍不能觉醒,但凭宋青小的实力,终有一天也会强行打破梦境,不过还需要一些时间罢了。
幕后设局的‘鬼’是困不住她的。
不过抱猫女子等人受她影响,打破恐惧,不止是结束了折磨她们百年的痛苦,也提前令宋青小脱局。
至于之后遇到的张守义,以及宋青小与他之间定下的约定,她并没有再提起。
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老道士哑然了一会儿,又道:
“也就是说,那第七日的剑光,是你斩出来的?”
宋青小点了下头:
“李国朝的残部仍在,并且是造成了此地血流成河的原因。”
战鼓声、号角声吹响之后,这些百年之前战死的人们受到阴气的影响,仍不能安息。
在听到这些声响之后,埋葬在河道深处的尸体再度归来,才会不顾一切袭击船只。
所以她劈碎了李国朝的残部,令得尸群终于得以真正安息。
同时才引出了后面的张守义,得知一些对自己有用的消息。
“这样一说,这些人也是可怜人。”老道士驱邪镇鬼一辈子,对于这种邪祟深恶痛绝。
可此时听到宋青小这样一说,得知这些煞尸来历之后,又怜悯他们惨境。
“此间事了之后,我必定会尽量想办法联系一些旧友,来此地做一番法事,以超渡他们的亡灵,令他们得到安息。”
大家面色凄凄,都赞老道士此举功德无量。
说了一番话后,没有了煞尸拦路,船身竟然重重的动了一下,停了数秒之后,船体再度移动,逆着江水往前驶去。
这一突如其来的动静,令得船上的众人吃了一惊。
老道士、宋长青等慌忙转头往船外看去,只见那原本已经恢复正常的江水之中,不知何时又再度浮现出无数的黑气。
黑气包围着船只,像是万千条触手,推着船身前行。
“这是前往沈庄的方向。”
宋青小看了一眼,便随即辨认出船行目的:
“看样子,她这会儿已经迫不及待,想将我们送进沈庄里面去。”

eby1g精品都市小说 前方高能 txt-第九百九十章 鑄成讀書-2ih5e

前方高能
小說推薦前方高能前方高能
“我从进入沈庄之初,夜里便入了梦。”
渡过了初时得知大金灭亡的冲击之后,张守义很快将当年的事娓娓道来:
“梦中听一声音指点迷津,告知我此地乃是大金龙气所系。”
他的声音之中饱含痛苦、内疚、自责,显得格外的沉重:
“并言明,李国朝攻打沈庄,是为了在此登基为帝,要毁我大金气运。”
当年的他领兵征战,胸怀欲将李国朝的部队一网打尽的野心。
那时梦中得人指点迷津,便视为天佑大金。
“不知为何,我对此深信不疑,认为此乃神迹。”
越到后来,李国朝部队越疯狂的时候,更是验证了这一入梦之人的猜测,令他越发坚定了要守住大金龙脉,绝不允许李国朝这样的逆贼玷污的决心。
“我看到李国朝的部队视人命如草芥,觉得天下无论如何不能落入这样的恶人手里。”
所以当那声音后来与他说道,若想破坏李国朝的运势,便唯有逆阳转阴的时候,他如同中了蛊般,失去理智。
他神智昏聩,陷入魔障之中,一心一意不能令李国朝得了天下。
那一段时间,他行事癫狂,全凭梦中‘神仙’指路,奉若金旨玉律。
而士兵也受到大战刺激,杀气腾腾。
等到大梦初醒,他冷静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大错已经铸成,再难以挽回。
“我受梦境引诱,犯下弥天大错,罪无可逆,该下十八层地狱。”
沈庄被屠,死去的无辜百姓都曾是欢迎他们入城的人。
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之中,有曾经为他们运送粮草的人,也有曾好奇看着他们的老人、孩子。
“我也没有想到,我会干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
他大受刺激,一夜入障,从此大军徘徊此地,沉入百年前的梦境里,不愿清醒。
张守义宁愿自己仍活在被李国朝疯狂攻击的那一段时间中,潜意识中,他会认为自己还在保护着沈庄的百姓,英勇杀敌,而不是后来化身刽子手,以凶残的手段屠杀百姓。
宋青小将他唤醒的时候,他还活在回忆之中。
一面沉溺于逃避中的他宁愿永生永世与李国朝作战,只记得自己保家卫国的那一面;但同时他又本能的记得之后会发生的事,下意识的去逃避。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糊涂的沉浸于过去之中,不愿想今生来世。
直到宋青小的到来,打破了他自己的梦境。
他营造出来的虚假幻像被打破,曾经地狱一般的景况被他想起。
张守义不知是该欣喜于自己不再沉溺过往,活在糊涂、痛苦之中,还是怨恨宋青小打破了他的美梦,让他在现实清醒。
随着张守义的述说,那些由尸体所堆筑成的墙上开始渗出大量的血液。
“啊——”
一道道惨叫声响起,血光映照天际,将此地染成暗红的血色。
那些尸山血海之中,一只只胳膊伸了出来,还有一些被夹杂在尸堆之中的‘人’仰起了头,痛苦的呻_吟。
城墙之上的士兵缄默不语。
他们听从张守义的吩咐,屠杀了沈庄的百姓,当年随同张守义葬在了此地,背负了百年骂名。
宋青小沉吟了片刻,接着问:
“沈庄事件之后,你们在沈庄自杀谢罪?”
“自杀?”
张守义听她如此一说,像是有些吃惊。
他的那张枯黑的面庞之上干薄如纸的脸皮微微一皱,发出如同纸张折叠时的‘嘶嘶’声:
“不。”
他摇了摇头:
“我们清醒之后,发现铸成了大错——”
之后浑浑噩噩,倒是有道声音不时提醒张守义做出如此凶残之事,理应一死以告天下,清洗身上的罪孽。
“可家父常言,做错事后,若一死了之,是懦夫所为。”
若连死都不怕,又何必怕去认错、弥补、面对?
再加上他有父母妻儿在,皇帝交托的事情还没办成。
所以那会儿他哪怕明白自己做出了错事,却并不愿以死逃避。
他原本受梦境影响,意志不竖受到那声音蛊惑,已经是一件错事,如今又哪能再听从声音的诱惑,软弱逃避,一错再错呢?
恍惚之间,他与大军坚守此处,打定主意戴罪立功,击溃李国朝的部队之后,再入京向皇帝请罪。
到时要杀要剐,自然他绝不吭一声。
抱着这样的信念,张守义领着大军,在此一守就是一百年的光景。
一百年的时光中,他严守此线,半步不退。
等到宋青小当头棒喝,清醒过来时,已经是百年之后。
李国朝的部队早就已经作古,而他与他的士兵们则停留此处,化为枯骨,却能凭借强大的怨念,强行将残魂封印在干枯的肉身之中,化作行尸走肉。
“如果不是你的提醒,我至今仍不知道,时间过去如此之久,而我们——”
早在当年那一场屠城事件之后,一并被埋葬在了沈庄之中。
宋青小将目前所知的线索在脑海之中整理、穿梭,逐渐便有个疑点浮现在她的心头。
“也就是说,张将军受到蛊惑,屠城之后至今,仍不知自己已经死了。”
“不错!”张守义点了点头。
他像是想说什么,但还没开口,便被宋青小将话打断了。
“当日入你梦中的声音,不知是男是女,张将军可还记得。”
“自然记得。”张守义应了一声,那双枯淡无光的眼珠转了一下,像是‘看’了宋青小一眼:
“是道女声。”
这声音连夜入梦,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他入障之后,以为这声音乃是九天玄女下凡指点自己迷津,以保大金江山永固。
“姑娘为何问这话?”作为手握重兵的大将,张守义敏锐的察觉到了宋青小问这话的意图:
“莫非这托梦之人的身份,不同凡响么?”
他说话之时,已经将手中的重弓紧握。
那弓身浮现出红色的煞光,杀机一股股从他身上逸出。
“我进入过百年前李国朝的部队之中。”宋青小抿了下嘴角,这话音一落,听到老对头的名字,又听她说在李国朝的部队之中呆过,张守义的气势一下就变得凌厉了许多。
‘呼呼——’
阴风大作之间,这位征战沙场多年的大将身上暗红色的披风随风而扬,大股大股的煞气化为红光,飘逸在他披风之后。
使得他披风瞬间扬长数米,高扬于半空之中,几乎将他枯黑的身形完全笼罩住。
浓郁的魔煞之气在他身上弥漫开来,冲天而起,他手上杀气腾腾的弓开始轻轻的震动,发出‘嗡嗡’的鸣响。
城墙之上的那些士兵受他影响,也开始露出敌意。
浓烈的战意布散开,一股肃杀之气笼罩了城墙,使得城内那些堆叠的死灵的惨叫声好像更加凄厉了。
宋青小却并不将张守义的威压放在眼里,她像是没有感应到张守义身上露出的警惕、防备之意般,接着开口:
“李国朝此人来历,张将军有没有听说过?”
“此人不过是市井流痞,读了几本闲书,所以生了妄念,认为自己脚踩七星,是天下之主。”
兴许是因为宋青小提到在李国朝的部队之中呆过,张守义的语气显得冰冷了许多。
“不过是不知天高地厚,又一时以花言巧语,哄骗无知百姓,继而无法无天罢了。”
“除此之外,他的出身来历,张将军就没有听到过其他的吗?”
宋青小含着笑意,再问了他一句。
“他出身贫寒,其祖上并没有功名,也没有什么杰出的人物,没什么值得本将军去打探的。”
张守义斩钉截铁的道。
他没有必要说谎,李国朝此人当时引起了朝廷关注,知己知彼,张守义在出征围剿他前,确实是打听了一番此人性格喜好的。
“我被困在梦境之中的时候,曾听他部中一阴魂提到,李国朝出生之时,曾天降异象。”
宋青小话音一转,将听来的李国朝来历说了出来。
张守义的眉头皱了皱。
他身躯早就已经僵化,这一个动作牵引了整张枯黑的面部,使他的表情看起来份外的恐怖。
显然他格外不赞同这个说法,在他心里,李国朝不过是乱臣贼子,人人得尔诛之,也是造成了至今这样一场悲剧的元凶。
如今宋青小说此人出生之时天降异象,若非他已经化为行尸走肉,本身已经算不得人了,否则他必定要大声反驳。
“据说在他出生之前,他的母亲曾得一陌生女子赠了数粒种子。”
她将抱猫女子当时复述的话说了出来,张守义脸上的神色便逐渐变了。
“……他出生之日,这种子便随即发芽开花,结出一朵朵的血莲。”宋青小看了张守义一眼:
“此人攻打沈庄,也是受了高人指点,说是沈庄乃是绝佳的养龙之地。”
李国朝自认天命不凡,所以才不惜代价,攻打沈庄。
“姑娘的意思——”
张守义也非蠢货,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
“你是怀疑,入我梦中的那道女声,有可能就是指点李国朝迷津,且给予他血莲之种的人?”
也就是说——
“这一切都是有人背地里推动,想要引我与李国朝交手?”
宋青小垂下眼皮,挡住了眼中的神色:
“十之八九。”
她没有将话说死,但宋青小进入那一场百年前的梦境之中,呆了七天之久。
以她的所见所闻,李国朝此人心狠手辣、自命不凡,且疑心也很重。
这样一个人,如何会轻易听信一个人的话,认为沈庄是养龙之地,最终使他不顾一切攻打沈庄呢?
“将军认为,你与李国朝两人之间,若是正面交锋,会谁输谁赢呢?”
“李国朝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若非此人使小人手段,逼聊城百姓出城送死,又推杀女人为军中粮食,硬守聊城,如缩头乌龟闭门不出–”
张守义一听她这话,随即语气之中露出傲然之色:
“要是他敢正面与我交战,他必见不到第二日太阳的。”
“既然如此,他敢反围沈庄,可见他是下定了决心的。”
那时他已经占据聊城,晚金气数已尽,各地农民起义,领土分崩离析只是迟早的事。
他拥兵自立,自能成为盘踞一方军阀,将来日子不知多好过。
在这样的情况下,又何苦去与张守义硬拼呢?
李国朝这样做,证明他对于‘养龙之地’一说深信不疑。
【书友福利】看书即可得现金or点币,还有iPhone12、Switch等你抽!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可领!
为什么这样一个造反的乱世枭雄会如此轻易的相信这样的说法?且付出这样惨烈的代价仍不回头?
“九天玄女入梦。”
“九天玄女入梦!”
宋青小说到这里,与张守义不约而同的齐齐开口。
李国朝不会轻易信人。
宋青小从抱猫女子口中听说李国朝受人指点,但被困船上的那段时日,她又从未听闻这几人提起李国朝身边的高人。
也就是说,这‘高人’的来由神秘,他的部众、手下及身边、船上的人都是不知道的。
如此一来,‘高人’的身份便令人生疑了。
风卷云霄
而张守义说他当日退守沈庄,受九天玄女托梦,说李国朝围攻沈庄的原因是因为沈庄之中孕有龙脉,一旦被毁,大金便气数将尽。
其后受梦境诱惑,最终心性大乱,才爆发出这一场为害百年的惨祸。
“此人究竟是谁?目的为何?竟如此用心险恶?”
张守义一想明白这一点,顿时大怒,咬牙切齿的道:
“本将军要是将其揪出,必要将其扬灰挫骨!”
“这所谓的‘九天玄女’是谁,目的是什么,还不太清楚。”宋青小摇了摇头,双眼之中冷光闪过:
“但‘她’可未必是人——”
“不是人?”张守义眼中阴气一涌:“莫非是鬼?”
“当然也有这可能。”她脑海之中想到了那冲破黑雾封锁,乘一叶小舟出现的红衣无脸女鬼。
锦色盈门 小舍予香
只是没有证据,便也没有开口。
张守义的气息阴沉。
他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被鬼所迷,接着犯下如此大的错误,死了百年,死后恶名加身,且背负沈庄如此多条人命,永世不得安宁,便更加怨恨了。
“也就是说,如今的结果,都有可能是此女鬼一手造成的?她究竟为何要这样做?”
他咬紧了牙关,冷冷开口。
宋青小淡淡的道:
“不清楚。”
她一开始进入试炼场景,听到宋道长师徒的一番话,还以为沈庄之危是因张守义当年一念之差而起。
如今进入百年前的迷雾之中,弄清当年祸事缘由,却发现张守义、李国朝二人,也不过是这一场祸事之中的两枚棋子罢了。
沈庄的真正危机,恐怕不是因为张守义而起,真正的缘由,还需要她去摸索。

vcluw寓意深刻言情小說 前方高能 愛下-第九百八十九章 大錯分享-gyhcp

前方高能
小說推薦前方高能前方高能
宋青小饶有兴致的看着张守义的脸干瘪了下去,他的皮肉枯腐,胡须失去光泽,那身已经腐朽不堪的战袍挂在他空荡荡的身体之上,昭显着他当年大将军的身份。
他的皮肤飞快的腐化变黑,顷刻之间从一具鲜活的生命,化为一具行走的干尸。
希望你能爱上我 地天灵
那双眼睛像是风干的葡萄,失去了光泽,却带着瘮人的浓重阴气。
被他持在手中的弓箭也跟着腐朽而老化,但相比起先前的崭新的模样,终于令宋青小感应到了一丝杀气。
这才是百年之后的张守义!
被困在梦境之中未醒的他,哪怕身强力壮,手持利器,却因为身在‘百年’前的局中,不可能相隔着百年的时光,射中宋青小。
可此时被宋青小强行从大梦之中唤醒的张守义,已经明白自己身处百年之后。
那弓虽已经不再像当年一样锋利,可却没有了时空的阻隔,再加上张守义蓄积了百年的怨力,所以才真正拥有了强大的煞气。
且因为此弓随同百年前的张守义南征北战,杀死多条人命,在沈庄魔煞之气的滋养之下,其煞气惊人,竟不亚于一件顶级的法器。
“竟然,竟然已经是百年之后了吗——”
那已经化为干尸的张守义怔忡了半晌,缓缓出声:“我,想起来了。”
随着记忆的逐渐复苏,他好像想起了更多的大战后的事。
干枯的尸身开始颤抖,痛苦、悔意夹杂着怨念从他的身体之中透了出来,令他的身体开始颤抖不已。
那披在他身上的战袍在他颤抖之下逐渐粉碎,边沿处化为飞粉乱飞,围绕在他的身侧。
他那张已经令剩黑皮包着骷髅骨的可怕面庞之上,竟露出失魂落魄的表情。
张守义望着城墙之外,不敢转身,仿佛身后有什么极为可怕的存在,令他这样一个已经死去了百年,生前身经百战,并手染鲜血、满身煞气的大将军都畏惧无比,不敢转身。
“将军想起来了吗?”
宋青小的声音在张守义的身侧响起。
他的身体重重一震,枯黑的脑袋转动之间,摩擦出‘吱嘎’的响声。
在他的身后,沈庄的城墙之内开始渗出大股大股的鲜血。
宋青小顺着他的动作也转过了头,只见沈庄城内一片血色。
原本空无一人的街道之上,随着张守义的目光所到之处,开始出现一撂撂堆叠的尸体。
尸体层层叠叠堆积成人肉之墙,浓稠的血液顺着尸身往下淌,在地面汇聚,使其成为一片人间地狱。
静默!死气!
九 域 神 皇
血腥味儿带着阴怨之气纵横,吹拂过这一座被屠杀的城。
四处都是伏尸,感应不到半点儿活人的气息。
堆叠的尸体浸泡在血液之中,血光将城池染红,使得这座城成为了一座奇大无比的坟。
“我……”
张守义张了张嘴,发出一声干涩的、没有意义的音节。
他想要哭,但那一双干枯的眼眶之中,早就已经失去了泪液。
那一张张沾染了血腥的面庞带着死不冥目的怨恨,有年迈的老人、正处于生机勃发的青年,还有未来本可期的无辜稚子。
这些曾经鲜活的生命,因为他而成为刀下亡魂。
“这是我造下的杀孽……”
张守义高大的身影晃了晃,哪怕眼眶中没有泪珠滚出,但一股剧大的悲呛却传遍了他的周身。
“我是难以洗清罪孽的恶人——”
“看来将军果然是想起来了。”宋青小听他如此一说,倒微微松了口气。
从张守义此时的反应看来,他并不像传闻中疯癫的样子,受到了败于李国朝手下的刺激,丧心病狂的屠杀无辜的百姓。
农家仙泉 湘南明月
他的脸已经失去了血肉,可那种灰心丧气、后悔至极到悲痛的神情,宋青小却从他身上感应出来了。
“我想起来了。”
这位遗臭百年的大将军并没有装疯作傻,否认一切。
他的语调之中带着痛苦:
“我大错铸成,自知罪该万死。”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若非姑娘当头棒喝,我可能还沉溺于当日的梦中,难以清醒。”
一梦百年,醒来已经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偏執狂 小說
“既然将军民已经清醒,我倒是有些疑问。”
宋青小与他并肩而站,看着沈庄内尸堆成山,血流成河的场景,眼中露出轻叹、怜悯:
“这些人死于非命,恐怕到死前,仍不知将军杀人的原因。”
她说完这话之后,张守义的身形再度开始震抖,仿佛内心遭受了巨大的折磨。
嚣张小王妃
“将军当年为何要下令屠城?”
张守义的牙关咬得很紧,那薄黑的枯皮颤个不停,可以看出他牙齿紧咬的痕迹,显见他心中并不能平静。
“不瞒将军说。”
宋青小看了他一眼,说道:
“一百多年前,将军的屠城,并没有令事件完全平息,仅只是事件的开始而已。”
“此话怎讲?”
张守义一听这话,不由愣了一愣,沉声问了一句。
“一百年前的屠城事件里,使得此地出现大量的阴魂。”
百多年的时间,让这些游荡于人世的阴魂成了气候,变成了厉鬼。
“并且开始为祸百年之后,仍居住在沈庄内的人。”
宋青小正色道:
“我随家师、师兄受人所托,前往沈庄的过程中,遇到了厉鬼拦路,声称要将整个沈庄的人全部杀死。”
她将来时路上所发生的事大概一说,接着又道:
“冤有头,债有主,如果要想找出这些冤魂厉鬼的源头,便必定要找到当年令他们化鬼的原因。”
最强厨神赘婿 回锅肉片
所以她冒险闯入红雾,进入百年前的场景,找到了这位造成沈庄悲剧的将军。
“……”
张守义听完她的话,长久的沉默。
那些原本驻守在城墙上,跟随他的士兵冤魂也一声不吭。
“是我的错。”许久之后,张守义才好像长长的叹了口气,语气沉重:
“没想到,这错误,竟会在百年之后还要延续。”
“沈庄的后人提起当年张将军,猜测你屠城的原因有两点。”
宋青小结合在牛车上从吴婶口中套出来的话,再加上自己根据一些线索而生的猜测,半真半假的道:
“他们认为,当年李国朝对朝廷造成了威胁,你在领兵出征之前,曾在皇帝面前立下军令状,不取李国朝首级,便愿意全家人头落地。”
当时张守义领兵在外,手握重权,皇帝心怀猜忌,留了他的父母妻儿在上京。
异欲天下 月菲
“所以你败于李国朝手中之后,无颜面对父老,又怕战败的消息传回京中,满门张氏人头落地。”
在这样的刺激之下,张守义心生怨恨,最终失去理智,下令屠城。
“不是!”
张守义一听这话,顿时身上杀气一盛,重重的反驳出声。
“还有一种可能。”
宋青小面对他突然暴发的杀机,却并不以为意,又接着说道:
“沈庄乃是传闻之中的绝佳养龙之地,你退守沈庄,并非贪图此地富裕、粮草丰沛,而是为了占据养龙之地。”
云虎山一脉出身的老道士当年从他的师傅口中得知沈庄地处特殊,是阴阳江汇的奇佳宝地。
若在此开山立派,便会气运鼎盛,养出人间帝王之气的君主;
而若是在此大开杀戒,则会煞气横行,育出祸害三界的魔君。
先前她暂时栖息于船坊之上的时候,抱猫的乔儿曾说李国朝围攻沈庄,不惜极大代价要拿下沈庄的缘故,是因为曾受高人指点,认为此地是绝佳的养龙之所。
所以若是他攻占沈庄之后,在此登基,便会建立不世功业,其朝代能传承千秋万世。
受到这样的诱惑之下,李国朝拼了命,付出了很大代价攻打沈庄,最终造成两败俱伤的结局。
张守义忠于朝廷、忠于皇帝,若是得知这样的传言,在偏激之下,极有可能为了阻止李国朝的阴谋,而将此地化阳局为阴局。
“我大金朝,如今传承至此,已经是第几代了?”
张守义沉默了半晌,听完她这话后,问了一句:
“当今皇帝是谁,年号为何呢?”
事隔百年,在宋青小闯入进这修罗场后,他不问苍生、不问父母妻儿,却偏偏问起他曾为之效忠的朝廷、皇帝,宋青小就已经猜到了结局。
“晚金已经灭亡了。”
她静静的看着这位已经化为枯骨,却仍满腔忠诚的将军:
“在李国朝起义的时候,晚金就已经气数将近。”
网游之魔法战士
在沈庄事件发生之后不久,各地起义的百姓攻入上京,朝臣逃离,皇帝死于南逃的路途中,晚金宣告结束,进入国民时期。
这些事情她从宋长青、吴婶等人口中大概了解了些许,也说得不大详细。
可是张守义想要的答案已经得到。
他对于之后发生的详细过程并不如何感兴趣,甚至在听到晚金灭亡的时候,他眼中的那唯一残存的希望便已经熄灭。
无尽的阴气从他身上散逸开来,吹鼓着他身上已经腐朽的战袍,那殷红的披风高高飞扬,像是尾随在他身后不死的冤魂。
“气数——将尽了吗?”
他悲呛的出声:
“晚金——”
“皇上——”
他重重握紧手中的弓弩,发出一声孤鸟般的哀鸣。
‘呜呜——’
阴风刮过,一股强烈的煞气从城墙之上的冉冉升起。
那些屹立在城墙之上的士兵听闻朝代已毁,家人早就已经作古的消息,都纷纷散逸出悲痛、悔恨之意。
这股煞气极浓,冲天而起,几乎将天空染为红黑之色,笼罩在沈庄上空,久久难以散去。
隔了许久之后,这位陷入悲伤之中的大将军才缓缓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我做错了。”
他整理了一番心中的思绪,好半晌才接着说道:
“当年我接到平叛的旨意,便领兵前往聊城。”
张家世代为将,对晚金忠心耿耿,他出征的时候,曾当着父母妻儿的面发誓,不平李国朝,绝不活命回京。
到了聊城,李国朝部署的所作所为被他看在眼里。
只是那时晚金已到风雨飘扬之时,朝廷入不敷出,财政贫困,皇上手中根本没有银子。
国家根本已毁,出征在外,将士们的晌银发不上,经过军部官员的层层盘剥,士兵连肚子都填不饱。
相比之下,李国朝部队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全无顾忌。
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每每祸害一城,便给朝廷留下一个烂摊子。
李国朝心狠手辣,他深知自己干的事一旦被捉到,必死无疑。
所以到张守义攻城之时,便令士兵驱赶妇孺守城,其后不惜人命,完全是亡命之徒的举止。
几场交手,张守义虽没有多少损失,却也没有讨得什么便宜。
为了不伤及聊城根本,再加上部队粮草耗尽,在与部众商议之后,张守义决定暂时退守沈庄,再从长计议。
本书由公众号整理制作。关注VX【书友大本营】,看书领现金红包!
从地理位置上来说,沈庄四面环水,虽然名为村镇,可实则规模不亚于一座城池。
李国朝的军队只是普通起义百姓汇聚而成,并不会打仗,更别提水上攻城之计。
一旦张守义占据沈庄之后,沈庄富裕,里面有粮草后续供应。
哪怕是战乱之中,城中的百姓没有受多少战乱之苦,对于朝廷并没有反抗之心。
甚至在听闻义军的‘壮举’之后,对于张守义的到来还极为欢迎。
“我一开始真的只是想要占守沈庄。”
李国朝的部队只是乌合之众,之所以听从李国朝的吩咐,不过是因为李国朝此人心狠手辣,当初又曾承诺共分田、粮而已。
福要双至
照张守义当时的打算,李国朝得位不正,不过自称伪王,两人交手数次,他认为李国朝胆小、惜命,却又十分谨慎。
依他性格,天下富庶的地方多不胜数,没必要为了一个沈庄,冒着与朝廷正规军交手的危机,且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从水路攻进沈庄里去。
就算李国朝疯了,胆敢围攻沈庄,以他的领兵经验,只要守好城墙,凭借沈庄内的粮草耗他十天半月,这群叛军自然不攻而散。
到时叛军没有粮、田、女人作为战利品,自然互不服气,分为数股,士气低迷。
届时,张守义再领兵追击,将这些乱军击溃。
他想的倒是很好,可惜既没料中开始,也没有猜到结局。
李国朝发了疯一样的攻击沈庄,不惜任何代价,最终造成这一场延续了百年的悲剧。

pxk3n人氣連載都市异能 前方高能 ptt-第九百七十三章 死期推薦-2y0og

前方高能
小說推薦前方高能
大股大股的水浪冲击着船身,使得那黑船乱摇乱晃,再加上众人的极力挣扎逃蹿,像是当即就要翻转一般。
宋长青还维持着往着狠冲的姿势,可等到他即将冲到那爬出的阴尸面前的时候,却发现阴尸已经化为粉沫飘散。
他冲击的力量太猛,自己也控制不住,‘咚’的一声狠狠撞上了船舱门。
那结实的木门受到这一撞击,发出‘咔嚓’的碎裂响声。
船身再度激烈晃荡,拍打着水波,再加上船内涌入的水流‘哗哗’的声响,将骇得魂飞九天的老道士的意识终于拉了回来。
“你——”
阴尸已经消散,原本弥漫整艘船的阴气已经褪开,危机已经解除,老道士的手却还按在腰侧,以一种惊骇莫名的眼神盯着宋青小看。
她还站在原地,手中抓了一大把像是头发一丝的黑丝。
这些东西凌乱混杂,恍惚一看,仿佛是从人的头上剪下来的,已经被揉得七零八落的发丝一般。
“这些黑色的丝线,与我们在车上的时候,从赶车人、吴婶眼中扯出来的丝线一样吧?”
宋青小仿佛没有看到老道士的眼神般,缓缓出声说道。
‘呼啸’的江风从船上刮过,拂起她的发丝和衣裙,却无法撼动她的身体。
她低垂着头,那神色从容而自若,平静且淡定,却带着一种令老道士有些不知所措的陌生。
他的嘴唇动了动,目光之中闪过惊疑、不安,最终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化为巨大的恐惧。
“青,青小——”老道士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忐忑,像是想要伸手来拉她,却又碍于内心的某种束缚,举起的手掌在还没碰到她手腕的刹那,便僵在了半空里。
但仅只是僵顿了片刻功夫,老道士便将眼中的惶恐压了下去,化为坚毅。
他的手搭了上来,将宋青小的手腕牢牢抓紧。
掌心下的手腕血脉在轻轻的跳动,那皮肤微冰,但并不是令人胆颤心惊的寒意。
老道士几乎是不自觉的松了一大口气,但正因为这一口气喘得太急,令他不由自由的急咳出声。
“咳咳咳——”
咳声牵动了他的伤势,让他又感觉喉间一甜,有一股血涌进口腔,被他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咳咳——咳——”
这一强行吞血,使得他咳得更急,身体也被带得抖动,但他却将宋青小抓得很紧,像是深怕手一松便会丢失。
宋青小的目光落到自己的手腕上,老道士的手背干瘦,青筋格外分明。
虽说因为受伤而显得冰凉,可却仍带给人一种无言的安心——令她想到了他先前意欲自爆的举止。
“为什么呢?”
她有些不解,但更多的却是对这一种情感的陌生。
十二灵肖 TGB
“师傅!”
宋长青晕头转向间,听到老道士的咳嗽,跌跌撞撞的往两人方向迈了过来:
“你没事吧?”
“咳,咳——没——没事。”
老道士为免他担忧,挤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勉强答应了他一声。
而此时船舱上其他的人也终于缓过了神来,想到先前的那一幕,还心有余悸:
“刚刚,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宋长青努力甩了甩脑袋,竭力想令自己清醒一些,听闻其他人的话,他像是想起了先前发生的事般,怒道:
“有个老婆子,鬼鬼祟祟——”
他说到这里,转头去找那拿罐子的老婆子。
只见一个抖得厉害的矮胖妇人正哆哆嗦嗦的往人多的地方爬,他一看此人,便气得眼珠通红,大步往前,一把抓住她衣领,将她揪了起来:
“就是她!”
“哎呀,杀人啦!”
那老婆子亲眼见到先前阴尸出没,早就已经被吓破了胆子。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冷不妨被这一抓,直吓得两眼发直,口吐白沫间,身体抽搐着像是下一刻就要晕死过去。
“好了长青。”老道士一听到老婆子惨叫,不由捂着胸口喘了口气:
“放了她吧。”
网络小助手
“师傅——”
宋长青想起先前的事,还十分气愤:
“这老婆子拿已经腐坏的黑狗血泼洒了您的法剑……”
他目光一转,落到了地面之上,那里还摆了一个空罐子,他伸腿踢了一下,罐子‘哐哐’的滚个不停:
“罐子还在那里。”
“她也只是受人驱使。”
老道士受了伤,声音沙哑,说话时都显得有些中气不足的样子。
他这模样看得宋长青既是气愤,又是担忧,又怕宋青小扶他不住,忍着怒火将那婆子如烂泥般的身体一扔,扯了扯包裹上前扶他,还有些委屈:
“可是师傅,就因为她的举动,使得您的法器被污,导致道法失灵,让怨灵、阴鬼入侵,险些害死了我们一船人——”
其他人一听这话,顿时都回忆起了先前发生的事。
一想到大家先前险些死于阴尸之手,不由都跟宋长青一样又气又恨:
“对!想起来了。”
“都是沈家那婆娘惹的事——”
“好端端的说这个邪那个邪的,我看她才中了邪!”
“如果不是这老婆子搞事,毁坏了老道长的法器,我们怎么可能会被,被,被——”
说话的人一连张了几次口,但每次一想到先前看到的从船底爬出来的阴尸,便恐惧万分,最终连‘鬼’字都不敢说出口,含糊道:
“——被袭击?”
“就是!”大家纷纷点头,转而吹捧老道士道:
秦疆
“道长真仍神人,法剑没被玷污的时候,一路平安也没见出什么大事。”
众人越说越气,想到险些死于非命,有人咬着牙恨声道:
“我看她说这个有问题、那个有问题的,却全不提自己,他们一家都像是排挤老道士,仿佛深怕有个老神仙跟我们同行,我怀疑这姓沈一家也是为虎作伥,怕不是遭了冤鬼附身,要来害我们!”
浴火情潮
“嘶——”
“……”
这话一说出口,众人皆是大惊失色。
那被吴宝才抱在怀中的小孩受到这气氛影响,不由又开始啼哭出声。
“有可能。”
大家反应过来,都忙不迭的要爬离那老婆子远些。
“他们最先上船,我们后到的都是听他们摆布已——”
“滚开——”
众人嫌弃的拿脚去踹那婆子,那婆子将身体缩成了一团,任人‘砰砰’踹打,也不敢独身一人。
血族新娘
“冤枉啊……”她以手抱头,哭天抢地:
“各位好汉饶命,道长说得对,我也只是听命于人。”
众人踹了几脚,她厚着脸皮不肯独身一人,大家打了一阵,那船身被震得左右晃动,舱内江水泼洒了众人身体。
船舱内的人踹打了她一顿出了口气后,又问:
“那沈家夫妇呢?”
有人提到这沈家人了,吴妮儿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
“我们出舱的时候,他们就留在舱内……”
可能这一家人早打了鬼主意,所以在众人出舱的时候特意留了下来。
只是后来意外发生,阴尸出现,将大家骇得不轻,自然也没有人再关注沈家的夫妻两人。
这会儿吴妮儿提到这家人还在舱中的时候,老道士道了一声:
“不好——”
他说到这里,急着想要转身。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只见他望着船舱的方向,一脸忌惮之意。
经过先前阴尸爬船一事,江面的雾更浓了许多,光线也比之前更昏暗了些。
船舱内漆黑一片,半点儿光影都看不到,像是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
破损的船舱门形同一个怪物张开的大嘴,里面黑漆漆的,又静得有些瘮人。
沈家的这妇人嘴有多刁,从她之前跟老道士吵架便可见一斑。
可奇怪的是,从船出事到这会儿事态平息,众人踹打她的老仆,她离得又不远,若没有出事,不可能到这会儿既不呼救也不骂人的。
想想阴尸出现的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被那爬出来的阴尸吸引,根本没人关注舱内。
这会儿舱内悄无动静,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莫非,莫非出事了?”
有人战战兢兢的问了一句。
没有人回话,船舱内也没有传来半点儿动静。
“沈家大哥?”
吴家大叔对着黑黝黝的船舱内喊了一声:“沈家嫂子——”
秀色田園:農家童養媳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声音像是传入了一个空旷至极的地方,甚至传来了淡淡的回音。
大家的表情更忐忑了,喊话的吴家大叔蹬着腿往船舷的边上缩,一脸的恐惧。
“怕是出了大事……”
一个同为沈庄的人颤抖着猜了一句,那最初乘牛车的一个妇人就‘呸’了一声:
“报应而已。”
悬挂于船舱上的法器原本应该是大家保命的利器,可那沈家庄的妇人偏不信邪,拿了黑狗血将其玷污,引来了危机不说,还要了自己的性命。
老道士也觉得不对头。
可他受伤不轻,强行想要驱除煞气,却最终引出了阴鬼,导致阴煞反噬的力量重伤了他,令他此时实力大打折扣。
重生做只妖 咸鱼苏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感应得到此时船舱内不大对劲儿。
船舱内的阴气重得吓人,甚至那些阴气化为黑色的大雾,像是被困在了船舱之内。
在如此浓重的阴气之中,就算有人活着,也会受到影响。
更何况他神识扫荡之下,压根儿感觉不到里面有活人的气息。
“我去看看。”
老道士性情正直,人命关天,他并没有将先前与妇人的几句争执放在眼里。
“师傅——”
宋长青有些犹豫,话语之中带了些劝阻之意,他听了出来,转头瞪着大徒弟:
“里面还有孩子!”
这话一说出口,宋长青立马妥协:
“我进去看看。”
“对啊,道长。”其他人先是被这两师徒的争执吓了一跳,缓过神来之后就忙不迭的劝道:
“您还是休息一会儿吧。”
老道士受了伤,之前吐血的那一幕映在众人脑海中,深怕他进舱之后出事。
“您年事已高,不如歇息一下,高足年轻力壮,有他代劳,何必您亲自出马呢?”
老道士自己要去救人的时候倒是眼都不眨,可此时一旦提到让徒弟代劳,他就一口否决:
“那怎么行?”
宋长青无论修为、经验都远不如他,更何况他已经猜到船舱内的人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不过是怜悯那几岁小女娃受到父母连累,才想要冒险进舱而已。
但此时明知前方埋藏着危机,他又哪里愿意让宋长青去涉险。
两人争执不下,宋长青死死抓着老道士不放手。
以他实力,若是未受伤的时候,自然轻易便能将宋长青弹开,可这会儿他受了重伤,被大徒弟牢牢抓住,竟然根本甩脱不得。
“以符纸探路吧。”
正当两人争闹不休的时候,宋青小已经以神识将船舱之内的情景尽收识海内,说话的时候弯了弯嘴角,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一语点醒梦中人。
老道士顿时反应过来,这个时候未必要亲自前进。
船舱并不大,此时只是受阴气所迷,难以看清。
只要以一张符纸将这阴气迷障破开,点亮船舱,自然能将舱内的情况看得分明。
想到这里,老道士一拍自己的脑袋,忙道:
“看我这记性!”
符纸虽说已经越发稀少,更显珍贵,可始终比不上人的性命。
他一摸腰侧,拿出一张黄符置于掌中,另一只手并食指、中指,飞快的念着咒语在纸上画形,最终将其折为一只千纸鹤,对着它吹了口气:
“去。”
话音一落间,只见那纸鹤摇了摇双翅,竟缓缓飞起。
这神奇的一幕看得围观的人皆感叹服不已,须臾功夫间,纸鹤飞入了船舱之中,消失了踪迹。
舱内黑气翻涌,老道士正欲开口,下一瞬间,他的表情一变:
“不好——”
他放出的那只纸鹤系了他一丝神识,与他心神相连,可在飞入舱内的刹那,这一丝神识便被强行掐断,再难感应。
那纸鹤以符折成,既有道家秘法,又叠加了他的术诀,就算是在阴气之中也不至于如此快便被毁。
老道士话音一落,就听到船舱内传来两声沉沉的轻咳声。
“干……什么?”
一道阴冷的女声从舱内传了出来,是先前那与老道士争吵的妇人声音。
可不知为何,这会儿她的语调平淡,像是半点儿不带情绪,夹杂着一种令人感到不寒而栗的阴冷。
“沈,沈家嫂子吗?”吴婶与自己的丈夫相对望了一眼,同为沈庄的人,她也听出了妇人的声音,可这声音好像又与她印象之中有了些细微的区别,令她难以区分。
名利场 萨克雷
她问话的时候,船舱内沉默了片刻。
这一片刻功夫,吴婶只觉得有一股阴寒从自己的脊椎升起,蔓延至她周身。
鸡皮疙瘩顺沿着背脊爬了出来,刺激着寒毛倒立。
“不是我,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