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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門都市异能小說 首輔嬌娘 txt-427 救出(兩更)相伴

首輔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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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娇去了一趟清和书院,将顾承风从男厕里捞了出来。
顾承风快给气炸了:“能不能别每次在这种地方捞我!”
再多来几次他都要不举了!
顾娇将他带到书院的一个柴房外,摁着他洗了手。
顾承风:……你还知道介意这个!
顾承风磨磨蹭蹭地洗了手,顾娇嫌他慢,一把将他抓进了小柴房。
“这次又是干什么?”顾承风没好气地问。
上回冒着生命危险陪这丫头搬空了宁王的小金库,结果到头来一根金条也没分给他。
他白给她当搬运工的哦!
好不容易藏了一条,结果被小九那只鹰给叼了出来!
连鹰都和她一个德行!
气不气,就说气不气!
“有事问你。”顾娇随手折了一截树枝,蹲在地上画了个双刀徽记,“认识这个吗?”
顾承风还在幽怨金条的事,哼了哼,说道:“双刀门,怎么了?你不会要打劫他们吗?我说你最近是想钱想疯了吗?四处打劫,也不怕暴露了!”
“这次不打劫。”顾娇道,“他们很厉害吗?”
顾承风在她身旁蹲下来,不咸不淡地说道:“这要看和谁比,与千机阁这样的老江湖组织是没法儿相提并论的,但在近几年崛起的新门派中算是比较出挑的。你到底打听这个做什么?”
顾娇道:“没什么,这个门派日后可能会得罪我。”
什么叫日后可能会?
你认识人家吗?
你是会占卜啊还是会做梦啊?
顾娇又问了双刀门的地址,大致了解了它的概况,鉴于距离事发的日子还早,顾娇决定过一段日子再去盯着他们。
从清和书院出来,顾娇去了一趟翰林院。
路上有些拥堵,到翰林院时已经早过了散值的时辰。
顾娇看着饼铺还没收摊,想了想,走过去问道:“老板,还有梅干菜饼吗?”
老板笑道:“最后几个梅干菜的让你相公买走了。”
因总光顾他家生意,饼铺的人已经知道顾娇与萧六郎是小俩口了。
“我相公买的是生的吗?”顾娇下意识地问。
一般人不会买生的,她这话问得就很奇怪,事实上她自己都觉得怪。
老板只当是她叮嘱过自家相公,让一定要买生的,担心相公买错她才有此一问。
老板笑了笑,说道:“是生的!”
顾娇心道,巧合吧?
梦里他买生梅干菜饼的那一日出了事,但那是发生在两三个月后。
不是每个买生梅干菜饼的日子都会出事。
心里这么想,顾娇却还是去了一趟他出事的地方。
那是一个老字号的胭脂铺,生意被周边的铺子抢没了,进出的客人很少。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缘故,现场保留得完好,没人发现也没人破坏。
顾娇一眼看见了地上干涸的血迹。
顾娇蹲下身来,仔细看了看血迹的轨迹与痕迹,脑子里不由地浮现出他摔了一跤又一跤的画面。
没错,他摔了两次。
第一次是磕在门槛的瘸口上,划破了虎口与手臂。
第二次是摔在往前几步的地上,那里还有他撑了一下的血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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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只摔了一次,冰天雪地的,摔得比较惨,当场就摔晕了。
“怎么回事?难道是梦里的事提前了?”
顾娇也是头一回遇到这种状况,一时没经验,不知自己猜的对不对。
“这血迹也可能是别人的,万一弄错了……”
弄错了就弄错了,她是绝不能拿萧六郎的命去赌那个万一的。
不是萧六郎最好,是的话也能不耽搁救他的时机。
他的手不能废,他的命亦不能丢!
顾娇顺着血迹一路找过去,找到一条人烟稀少的老街时,血迹突然没有了。
有两个可能——一,血止住了,二,他在这里被人掳走了,并且,不是用轻功掳走的,是坐马车离开的。
大白天用轻功飞檐走壁容易被人发现,并且也依旧会残留一点血迹。
可顾娇在外墙找过了,一无所获。
以自家相公的倒霉体质,血止住的可能性不大,被人误打误撞抓走的可能性才大。
顾娇猜的没错,萧六郎的确是倒霉被抓的。
他明明都甩开那几个刺客了,去车行雇佣马车,那条老街萧六郎许久没来了,印象不是很深刻,于是找了一辆马车问路。
被问的刚好就是刺客的马车。
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就是了。
刺客掀开窗子一脸懵逼。
这踏马也行!!!
萧六郎就这样倒霉悲催地被刺客抓上了马车。
刺客一共四人,两个在外赶车,两个在里头盯着萧六郎。
萧六郎被五花大绑,蒙了眼睛,布条就没塞了,主要塞得太薄了,他自己能吐出来,塞得太厚了又担心把他闷死。
“不是还有鼻子通气吗?”刺客乙问。
刺客甲瞪了他一眼,道:“万一鼻子堵了呢?上回那人怎么死的你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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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乙回忆了一下他们抓过的一个人质,把嘴儿堵上了,鼻子又不通气,结果半路嗝屁了。
刺客乙不说话了。
刺客甲的刀尖在萧六郎的俊脸上比划了一下,威胁道:“不许出声听到没,敢叫一声,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萧六郎靠上车壁,没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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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不见也走不了,但听着街道两旁的声音,闻着铺子里飘出来的香气,他大概可以推断出马车走的是洛阳街,在往东城门靠近。
难道他们要带他出城?
萧六郎的猜测很快便到了证实。
他听见了不同寻常的马蹄声,这是马蹄铁踏在城门附近的官道上的声音。
快轮到他们时,忽然一队铁骑冲了过来,从马蹄铁以及盔甲摩擦的声音判断,像是皇宫的禁卫军。
禁卫军首领道:“出城者,一律严查!”
“大哥,怎么突然严查了?”刺客乙慌张地问,“不会是咱们暴露了吧?没这么快吧!”
萧六郎也暗觉古怪,能调动禁卫军的只有陛下与太后,自己才被抓走,陛下与太后就发现了吗?
这个时辰并不晚,就算他没回家也不会被认为是让刺客抓走了才是——
萧六郎都想不通的问题,刺客就更不可能想通了。
可想不通是一回事,有法子应对是另外一回事。
“点他的穴!”刺客甲说。
刺客乙点了萧六郎的穴。
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刺客乙挠头道:“诶?大哥?既然能点穴,刚刚为啥我们还要费工夫去绑他呀?”
刺客甲:“……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被点了穴的萧六郎不仅动弹不得,也发不出声音。
他眼睛上的布条被扯了下来,下一瞬,一块冰冰凉凉的东西贴在了他的脸上。
是传闻中的人皮面具。
自然不是真用人皮做的,原材料是鱼皮,只是经过加工后酷似人皮才得了此名。
这种面具近看还是有些破绽的,远一些就几乎能够以假乱真了。
可能禁卫军也没料到江湖人会用这种邪乎的法子,他们顺利地出了城。
“大哥,不好,官兵也出城了!他们追来了!”刺客乙望着远处也出了城的禁卫军说。
刺客甲眉头一皱,看了看萧六郎,道:“没这么快被发现吧……算了,未必是来找他的,谨慎些就是了。”
刺客乙问道:“那……咱们还按原计划执行吗?”
刺客甲想了想,到底是有点儿心虚禁卫军,他说道:“走小路!”
一行人放弃官道,改为上了一条乡间小路,穿过一个小村子等那群禁卫军走了才再次回到官道上。
刺客乙小声道:“咱们走慢点儿,走快了该和前面的禁卫军碰上了。”
总感觉禁卫军是来抓他们的!
刺客甲也犯难了。
不是说只是一个乡下来的穷官吗?抓了也没事,怎么会惹来禁卫军了?
“大哥大哥!官府的人!”刺客乙望着后面一队走过来的人马道。
来的是四个衙役,四人骑着马,押着一辆囚车,囚车里坐着一个身着囚服、手脚戴着镣铐的犯人。
刺客甲忽然灵机一动:“劫囚车!”
四名刺客劫持几个官府的小衙役还是不在话下的,四人将衙役打晕后扔进了附近的草丛。
“去,把囚车打开。”刺客甲将从衙役身上摸下来的钥匙扔给刺客乙。
刺客乙去开了囚车,对里头的囚犯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囚犯:并不想走,谢谢。
刺客乙一个大耳刮子将人呼了出来,扒了他的囚衣与镣铐给萧六郎换上。
他的动作自然不会太温柔,萧六郎的手本就受了伤,又被粗鲁地对待了一番,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再次撕裂,鲜血流了一地。
刺客甲抱怨道:“当心点儿!别银子没拿到先把人弄死了!找个东西给他包扎上!”
哪儿有什么东西包扎呀?
刺客乙撕了萧六郎的一块衣摆,胡乱给他缠了一圈。
刺客们换上了衙役的衣裳,骑上衙役的大马,明目张胆地往目的地而去。
刺客包扎的实在算不上好,萧六郎的伤口一直在渗血,偏他又被点了穴,不能自己动手将布条缠紧一点。
马车又走了一段官道,他们竟然碰上了从外地归来的工部尚书赵大人。
赵尚书也参与了此次的六部考核,萧六郎是监考官,二人见过。
萧六郎试图向赵尚书求救。
约莫是刺客乙的点穴功夫不到位,萧六郎已经能够轻微动弹了,但他不确定这一击是否能够引起赵尚书的注意,他做得很谨慎。
囚车颠簸的一下,他重重地朝前扑去,看上去像是没坐稳摔倒了而已。
他的肩膀与头重重地磕在了囚车上,巨大的动静惊得赵尚书挑开了帘子,然而他只是看了一眼囚车,便又将帘子放下了。
显然,他并不打算干预别的衙门的差事,也并未起疑。
双方很快擦肩而过。
赵尚书的马车走远了,萧六郎知道这一丝希望破灭了。
这可能……也是最后一丝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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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快到目的地了。
“大哥你看!我们快到了!就在前面!”刺客乙兴奋得差点儿策马冲出去。
刺客甲瞪他:“别闹,当心把禁卫军引来了!”
“对对对!不能把禁卫军引来!”刺客乙笑嘻嘻地应下。
一行人顺着官道来到一个丁字路口,他们没继续沿着官道前行,而是拐弯往小路上走去。
恰在此时,又一辆马车自官道的另一个方向驶了过来。
萧六郎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浑身便僵住了!
他忽然顾不上隐瞒自己已经能稍稍动弹的事实,他撇过脸,低下头,试图不让对方看见自己。
他一下子忘了他是被戴上了人皮面具的,就算看见了又如何?
认不出来的。
“公主,前面有一辆囚车。”马车上,玉瑾对信阳公主低声说。
信阳公主道:“那就走慢点,让囚车先过吧。”
“是。”玉瑾应下,挑开帘子,对车夫说,“慢点走。”
车夫微微勒紧缰绳,放慢了速度。
囚车过去了,他们才继续加速前行。
龙一策马,也在随行的行列。
忽然,龙一不走了。
信阳公主没听见龙一的马蹄声,蹙了蹙眉,挑开帘子一看,果真不见龙一的身影了。
“停下。”信阳公主说。
“是。”车夫将马车停下。
信阳公主示意玉瑾打开后面的车窗。
玉瑾拉开帘子,打开后车窗。
信阳公主就看见龙一骑在马车,停在那个路口,一瞬不瞬地望着那辆囚车。
信阳公主看了看那辆囚车,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她道:“龙一,我们走。”
龙一不走。
囚车上,萧六郎滴着血。
一滴一滴,全洒在了路面上。
龙一下了马。
信阳公主冷声道:“不许动囚车!”
龙影卫是不会违抗主人命令的,信阳公主不许他动救囚车,他就果真没去动了。
下一秒,他一剑劈过去,四个刺客当场被劈歇菜了!
龙一淡定地收了剑,走过去,直接把囚车上困着萧六郎的笼子抓了起来。
信阳公主气呼呼地看着他。
他的眼珠子转了转,因为两只手很忙,所以只能用脚尖踢了踢马车。
仿佛在说。
喏,囚车在这里,我没动。
我动的是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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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宝衣沉默。
她深知二哥哥并非是在意美貌的人。
否则,前世就不会爱她入骨。
这样的赌局,对她而言太简单了。
与其说是赌局,倒不如说是顾崇山故意找个借口,想把北魏的江山体面地送到她手里。
她抬起丹凤眼,口吻坚定:“我与你赌。”
……
另一边。
萧随带着霍听鱼匆匆返回无相城,从守城副将那里得知了南宝衣的消息,不禁怒不可遏。
一品红让他去找霍听鱼,果然是调虎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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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人闯进一品红的寝屋,见屋里没人,又吩咐部下搜城,最后终于在长城之上找到了一品红。
年轻的道士也算仙风道骨,迎风而立凭虚欲仙,慢悠悠转着一把横笛,正含笑注视北魏的疆土。
萧随沉声:“国师!”
一品红潇洒地指了指北方疆土:“你也是萧氏皇族,那样的土地,眼馋否?若是吞并北魏……”
萧随:“北魏摄政王,曾率军南下帮助皇兄。吞并他的疆土,是为背信弃义。背信弃义的君王,也会被群臣和百姓抛弃。所以皇兄他,绝不会卑鄙地夺取北魏疆土。”
“迂腐。”
一品红冷冷评价。
萧随道:“你故意把我支开,不过是为了阻拦南宝衣返回长安。国师,你这般针对一个弱女子,当真合适?”
“为了九州四海天下一统,便是叫我杀害老幼妇孺也未尝不可。”一品红眼底流转着淡淡的妖异色泽,宛如走火入魔的妖道,“萧随,阿衍是我的徒弟,我势必要尊他为天下唯一的君王。”
沈姜统治长安那么久。
若不是他暗中倒戈,悄悄向天枢透露消息,阿衍和南宝衣当真以为他们能那么顺利,在短短两年之内就拆掉沈姜的台子?!
天真!
如今阿衍为了个女人,竟要置他于死地,当真是荒唐至极!
萧随隐隐察觉到一品红的不对劲,立刻下令道:“拿下他!”
士兵一拥而上。
一品红横笛如刀,轻而易举格挡开蜂拥而至的士兵,身形敏捷地跃至墙头。
塞北的大风掀起他的袍裾,他敛去一身温润,笑容孤傲:“迟早,阿衍迟早明白本座的苦心……君临天下,有何不好?!”
不等萧随再度下令,他几个起落,眨眼就消失在城墙之上。
霍听鱼拎着裙裾,紧赶慢赶地追上城楼,左右看了看,不解地问道:“殿下,那位国师大人呢?”
“跑了。”
萧随不快。
副将小心翼翼道:“那夜,北魏的摄政王亲自过来,把那位南姑娘带走了。想来,南姑娘应当没事……”
萧随看他一眼。
南宝衣是没事。
可是等二皇兄过来的时候,他们这群人就有事了。
……
半个月后,萧弈终于抵达无相城。
得知一品红跑了,他脸色沉冷如冰:“萧随!”
萧随垂下头:“臣弟有罪。”
萧弈胸腔里燃着充满戾气的火焰,走到廊下站了许久,抬手揉了揉眉心,沉声道:“开城门,朕亲自去北魏王廷接人。”
萧随没敢反驳。
几天后,萧弈的车驾抵达北魏王廷,被侍卫恭敬地引进王宫。
顾崇山一袭素衣,鸦青长发披散至膝盖,衬得面容唇红齿白,正慢条斯理地侍弄金山茶:“来了?”
萧弈开门见山:“南娇娇呢?”
顾崇山剪下多余的花枝,嗓音慵懒:“被贵国国师拦在长城底下,小姑娘只当你不要她了,伤心得很,因此决定舍弃情爱,游历天下。”
他朝勤丰递了个眼神。
勤丰会意,立刻取出一封书信呈给萧弈。
萧弈拆开信。
是南娇娇的亲笔字迹。
小姑娘在信上与他做了诀别,说是已经看透红尘,从今往后打算继承老君阁老道士的衣钵,游历四海救死扶伤。
萧弈逐字逐句地看着,额角青筋直跳。
他面色难看,抬眸盯向顾崇山:“你逼她写的?!”
顾崇山欣赏着他的暴躁。
他自知这辈子,没资格与萧道衍争。
看见萧道衍吃瘪,他这心里就十分舒坦。
更何况,都打算把北魏江山拱手相让了,还不许他逗一逗萧道衍吗?
他微笑,继续侍弄金山茶:“南家娇娇是何种脾气,你比我更了解。她不愿意的事,我拿什么逼?”
萧弈紧紧捏住那封信。
顾崇山瞟他一眼,又温声道:“她临别前还与我说……”
他故意拖长音调。
萧弈只得追问:“还说什么?!”
“要我转告你,回长安好好照顾孩子,别去找她。将来山长水阔,若是有缘,自然会有再相见的那天。”
顾崇山说完,放下金蛟剪。
他无视萧弈的失魂落魄,含笑转身,从容地踏进内殿。
内殿光影昏惑。
顾崇山解下繁复的外裳丢弃在地,沉默地靠坐在软榻上。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恭送的声音。
是萧道衍走了。
宫殿陷入寂静。
顾崇山仰起头,唇角的笑容逐渐消失不见。
他安静地凝视黑暗,巨大的孤独感比黑暗更加可怕,将他从头到尾地淹没,纵然他拼尽全力,也挣不脱那些落寞孤绝的心境。
对萧道衍而言,回长安并非是离别,而是与她的重聚。
可是对他而言……
这辈子,哪还有什么山长水阔,哪还有什么有缘再相见?
南家娇娇……
是他两生的可望不可求。
顾崇山慢慢闭上眼。
指尖捻过一颗一颗佛珠,那佛珠冰冷而坚硬,没有芙蓉花香,也没有温热柔软,只有苦涩和孤独。
佛祖,定然没爱过。
……
一个多月后,长安。
一辆不招眼的青皮马车,被几十位侍从护送,缓缓行驶在城郊官道上,队伍里的旗幡上书绣着“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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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
一只小手掀开窗帘,容色寻常的少女好奇地往外张望。
瞧见熟悉的景致,她情不自禁地弯起眼睛:“到长安了!”
“姑娘!”
侍女着急:“您如今是地方世家献给天子的女郎,该端庄些才好。千万不能露了马脚,我家主子是正正经经拿江山与您对赌呢。”
南宝衣挠挠额角。
顾崇山替她弄了人皮面具,又通过走私商人提供的路线,命车队带着她绕过长城,悄悄把她送进了大雍,还替她伪造了地方世家的身世,好把她送进金雀台。
她遥遥望向山水间那座巍峨耸立的楼台。
心底暗戳戳地期待。
正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二哥哥,应当很快就能认出她吧?

真的在收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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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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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珠听了,气得不得了。她想发脾气,却也不好冲着满屋子的女眷发脾气,不然把太夫人这些小辈们得罪完了,太夫人的日子也不好过,就更谈不上帮衬她了。
太夫人要是不帮衬她,她今天连个回门的地方都没有,岂不是白白的让人看笑话。
她忍了又忍,才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去,谁知道王晞还不消停,在那里道:“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去跟长公主说去。别到我这里来充长辈。今天要不是看在侯夫人面子上,我怎么也要跟你说个清楚明白。”
施珠也不是那能忍的人,上前就要继续和王晞理论,侯夫人再次拦住了她,还粉饰太平地道:“好了,好了。姐妹俩各自都少说一句,吃饭,吃饭。我听表姑爷说,他还有要紧的事得去衙门一趟,可别把正事给耽搁了。”
陈璎去衙门能有什么事?不过是不想呆在家里找的借口罢了。
施珠气得胸口痛,想着自己要说话的时候侯夫人就拦着,王晞要和她吵的时候就当没看见,那嫌贫爱富的德性半点不变。
她总有一天要让侯夫人后悔的。
她想到永城侯这两天为了自己的两个亲生儿子忙里忙外的,还求到了镇国公府去了,寻思着她是不是能做点什么,心里的火气这才消了一些,感觉好了很多。
王晞迁怒般地和施珠吵了一架,心情也好了很多,她想着陈珞求亲,自己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说来说去,都是陈珞所处的位置不好。他要不是长公主的儿子,皇上要不是这么折腾就好了。
她自己倒无所谓,待不下去了就跑。
她可不是那些大门不出的深宅闺秀,她是跟着父兄见过世面的,知道天下之大,要想藏一个人是很简单也很容易的,但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事连累家里啊!
王晞想想,就觉得眼前的原本就一般般的菜肴更不好吃了,不知不觉中长长地叹了口气。
陪她坐的是常珂。
常珂见状忙问她是不是跟施珠吵架了心情不好,还安慰她:“她就是那个样子,你也不是不知道。好在是她如今嫁了人,不可能再在永城侯府晃悠了,你就当今天辣眼睛,忍一会儿,她用了午膳就走了。”
王晞当然不好跟常珂说。倒不是不相信她,而是觉得这件事说出来常珂也未必能给她拿个主意,还让常珂也跟着担惊受怕的。
她听着点头,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句“我知道了”,继续开始想她和陈珞的事。
王家在京城的总铺里,待大掌柜从堆满账薄的大书案后面抬起头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之后,不禁瞠目结舌。
他开始还以为是内宅的妇人大惊小怪,听见与王晞婚事有关的消息就有些坐不住,现在看来,反倒是他疏忽了。
不过长公主府和王家结亲……
于别人家可能是件好事,可以攀着亲家做生意,甚至是改换门庭。可于王家这样低调隐忍的做生意,生怕别人知道他们家到底有多少家财的人家来说,和长公主结亲,那就是等于走到了风口浪尖上,做点什么事都会被有心人盯着,王家的很多生意也会浮出水面,这对于一直以来秉承“韬光养晦”家训的王家来说太麻烦了。
难怪王嬷嬷着急。
可听王嬷嬷这意思,王晞肯定有些心动。
不然大可直接拒绝,何必犹豫。
别的事大掌柜觉得自己能拿主意,可这儿女婚事,谁敢保证是良缘是孽偶呢?
他挠着脑袋,觉得比做几十万两、几百万两的生意还要难。
大掌柜忙给王晨写了封信去。
*
王晞这边过了施珠的回门礼,日子渐渐平静下来,就等着过腊八节熬腊八粥,她大显身手,为春风楼在京城再搏个美名了。
王嬷嬷则带着白果几个进进出出的,在忙着过年时要准备的花草陈设。
谢谢你,疼爱我
常珂过来商量她春节时要穿的衣裳:“大红色有些艳,茜红、桃花又有些轻浮。”
特别是容易和姨太太们撞色。
“我想去花想容看看有没有好一点的料子。”常珂说着,脸微微泛红,道,“上九日,可能会遇到温家的人。”
上初日就是正月初九,玉帝天诞,这天各大寺院都会举办庙会。
王晞一喜,道:“是温家的人要来京城了吗?”
年后常珂就要出阁了,算算日子,温家的长辈也应该进京来主持温征的婚礼了。
常珂含羞点头,低声道:“我娘怕二房那边又出什么妖蛾子,没有吭声,准备过了初四再说。”
王晞点头,道着应该,然后想到三房冬季那单调枯黄的院子,问常珂:“你要不要从我这里搬几盘花树过去,万一温家的人来拜访永城侯府,要到你们家院子里坐一坐呢?”
常珂听着急了起来,拉了王晞去院子里选花树。她一面走,还一面道:“我知道你的花树都是有数的,什么花放在什么地方,什么花什么时候放,你就先借几盆你这几天用不上的,我这就差了人去丰台,想办法照着一模一样的买几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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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音未落,脚步却戛然而止,把被她拽着的王晞扯着差点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呢?”王晞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
常珂却看着一个身穿粗布藏青色道袍袄子,头上戴了个同色毡帽的男子走了进来,他身边,是王晞那个叫小南的小丫鬟,她穿了件白绫袖翠绿掐牙比甲,小脸白白净净的,像朵花似的,映衬着她身边的男子越发灰仆仆的,像个脚夫似的。
这是谁啊?
就这样带了进来。
应该是王家的什么人吧?
只是不知道来干什么的?
常珂在心里琢磨着,就听见身边的王晞一声惊呼,丢下她就欢快地朝那男子跑了过去。
“大哥!大哥!”王晞高兴坏了,上前就抱了王晨的胳膊,话像滔滔江水似的往外涌,“你怎么来了?你什么时候来的?你不说年前没空来京城了吗?怎么也不让身边的小厮、随从提前跟我说一声呢?你吃饭了没有?”说着,看他眉眼间还带着赶路的倦意,又忙道,“大哥你是直接来我这里的吗?要不先更个衣,吃个饭,睡一觉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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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太夫人和永城侯那里。
王晨远路而来,理应先去拜访太夫人和永城侯,他们知道她大哥来了,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安排。
可她还是希望大哥先歇歇脚了再说。
她抱着王晨的胳膊摇道:“别的事能不能先推一推,要是时间不够,在我这里打个盹也好。还好我灶上常年炖着燕窝和乌鸡汤,你要喝哪个?先补补身子。”
王晨笑了起来,眼角有深深地的笑纹,目光却透着阳光般的和煦。他温声道:“我还没来得及去拜见太夫人和侯爷,先来看看你。你也别忙,我也不饿,我问你几句就走。等明天了再来拜会永城侯和太夫人也不迟。”
从心里讲,他根本不想拜会这两个人,但妹妹住在这里,他无论如何也要出面应酬一番的。
王晞却从王晨的话里听出很多重意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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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哥多半是有什么急事找她,而且还是背着永城侯府的悄悄来的。
难道是给清平侯府送军饷的事出了什么意外?
她只好歉意地朝常珂望去。
常珂见来者是王晞的大哥,吓了一大跳。但她在府里低眉顺眼了多少年,也是个察颜观色的人,立马道:“你放心,我回去之后什么也不会说的。花树的事呢,等你不忙了再说。”
王晞谢了常珂。
常珂给王晨行了个福礼,打了个招呼。
王晨态度和蔼地和常珂说了几句话,给了一个大大的红包做见面礼,这才让小南送了常珂出门。
王晞就更放松了,拉着王晨就往屋里去,还吩咐小南:“去跟王嬷嬷说一声,端碗鸡汤过来,给大爷打水来服侍梳洗。”
只是她这边没有她大哥的衣饰。
她问王晨:“你箱笼在哪里呢?我派个人去给拿几件换洗的衣裳吧?”
“不用那么忙。”王晨笑道,“我洗把脸就行了。而且我来也没准备见其他人,和你说两句话就走。”
王晞连连点头,亲自将王晨安置到厅堂的太师椅上坐下,又接过小丫鬟手里的帕子服侍哥哥洗了脸。
最强后卫
白芷则带着小丫鬟端了鸡汤和几个金银小馒头过来。
王晨喝了鸡汤,吃了两个小馒头垫了垫肚子,用茶漱了口,开门见山地问王晞道:“听说长公主有意让你做她的儿媳妇,你是怎么想的?“
王晞在心里“哎呀”着揉着帕子,惆怅道:“我也不知道啊!”
答应吧,怕连累家里。不答应吧,又有点可惜。
王晨端着茶盅的手有点僵。
这还能不知道?
他望着妹妹像剥了壳的鸡蛋般的脸,心里隐隐已有了个答案。可他还是道:“我可是听说了,是长公主的意思。镇国公和长公主这几年斗得厉害,只怕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就算你嫁去了长公主府,日子只怕也过得不会那么顺心的。”
这些她当然知道啊!
她这不是拿不定主意吗?
想到这些,王晞立刻目光热切地望向了兄长,语带殷勤地道:“大哥,那你做主吧!你说让我嫁我就嫁,你要是觉得不太好,那我们就委婉地拒绝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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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瞧着凌画的神情,觉得很有必要给小姐好好梳理分析一下,女子何为美。
后梁可不兴女子以胖为美,宴小侯爷是不是口味有点儿奇葩?非要小姐多长肉?
她瞧着小姐这样弱不禁风之态,就觉得挺好看的,她因为练武的缘故,与小姐站在一起,对比起来,身段就没有那么美。
当然,在她的心里,武学第一,美第二,所以,为了武学,她忍了可以不美。
但小姐可不同,她从小就是个爱美的美人,可不能因为小侯爷一句话,就猛吃猛长,把从小吃不胖的体态,给吃的长太多肉,她从来就不相信,怎么吃都不胖这句话。
她娘以前也是个瘦美人,就因为他爹说抱着没肉,太轻了,以至于,她娘把自己吃的珠圆玉润的,他爹抱着又嫌弃太重了。
男人啊,很是善变的。
于是,琉璃十分郑重地对凌画说,“小姐,我觉得,小侯爷的话,您大可不必听从。”
凌画转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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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一脸郑重认真,“我觉得您纤细窈窕,就挺好看的,没必要因为小侯爷说太瘦太轻,而把自己吃成小黑的模样。”
凌画难得见琉璃这般郑重,新鲜了一下,对她问,“小黑是谁?”
琉璃顿了一下,如实说,“管家养的一头猪,白白胖胖的,但是名字叫小黑,足足有三百斤重,管家说,等着他再长几十斤,杀了过年。”
凌画:“……”
她气笑,“我再怎么吃,也不会吃成猪样吧?”
三百多斤的猪,她得吃多少,才能长成那样?琉璃是不是对她吃饭的能力有什么误解?
“男人的嘴,都是骗人的鬼,小侯爷今日说您太瘦,明日也许就嫌弃您太胖了。”琉璃给凌画洗脑,“所以,小姐您千万别因为小侯爷的一句话而把自己养胖,男人很善变的,等您真的胖了,他才是真嫌弃你了,会把你当做小黑杀了吃掉的。”
凌画:“……”
说的还挺可怕。
她看着琉璃,“不至于吧?”
琉璃很是认真地跟她科普了一下当年他爹是怎么嫌弃她娘瘦,用好吃的不停的喂她娘,后来,多年后,又是怎么嫌弃她娘肉太多,让他都抱不动了的。
说完后,她灵魂质问地问凌画,“小姐,您也想步我娘的后尘吗?”
不等凌画说话,她又说,“你知道的,我爹是个美男子,我娘也是个美人,在江湖上,当年都是数一数二的美人。”
言外之意,与您和宴小侯爷如今,也没差太多。
凌画:“……”
她一下子就被琉璃说服了。
她拉着琉璃走到镜子前,对着镜子看了看,“你看我如今,当真不用长肉?跟你娘当年一样吗?你那时还没出生吧?怎么就知道你娘多多瘦。”
“我娘当年有画像啊。”琉璃很是吸取教训,“后来我爹常拿着当年给我娘做的画像懊悔让我娘多长肉,以至于,把她当年的美都给吃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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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画:“……”
她唏嘘,“这么说,是挺可怕的。”
她也不太想将来宴轻拿着她的画像说她当年是如何如何美,现在是如何如何变成了管家养的小黑。
凌画果断的相信了琉璃说的话,“听你的。”
琉璃松了一口气,“对嘛,所以,小侯爷的话,您要有选择的听,这种话,还是大可不必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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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您还是要按时按点吃饭的,只是饭量还如以前一样就好,千万别为了长肉而去吃。”
凌画受教。
吃过饭后,凌画问琉璃,“宴轻呢?他是不是出去了?”
琉璃点头,“程公子来找小侯爷,小侯爷就跟他出去玩了。”
凌画点头,既然宴轻出去玩,那她就去书房处理事情吧,江南漕运的事情,也是要处理的,闹了这么久,江南漕运的迷幻阵也该解除了,有东宫的人找出的麻烦,还是需要她解决的,也许,过些日子,她可能还是要去江南漕运一趟的。
因外出找萧枕,凌画堆积了一堆事情,回京后,也没抽出时间来处理这些事情,今日有了精神,在书房处理了一日事情,望书、和风、细雨等人进进出出,海棠苑呈现好一番繁忙的景象。
管家来了海棠苑一趟,看到这个情形,十分感慨,“当年老侯爷和侯爷在世时,老奴每次来书房,也是这般情形。”
端敬候府的书房,有多少年没这么进进出出的忙碌了。
他问琉璃,“少夫人好好地按时按点吃饭了吗?”
琉璃摇头,“今日没按时。”
主子起来时已日上三竿,不晌不午地吃了一顿早饭,午饭知道主子饿,未时三刻才吃,如今天已黑了,主子还在忙,晚饭今儿显然也不会准时了。
管家叹道,“当年老侯爷和侯爷忙起来也是如少夫人这般,常常忘了用饭的时辰。还是小侯爷时常闯进书房,将人拽出来用饭。”
琉璃讶异,原来小侯爷管人吃饭的毛病,是早就养成的。
“老奴去厨房看看,一定要给少夫人炖个补汤。”管家丢下一句话,匆匆去了厨房。
宴轻跟着程初和一众纨绔外出玩了一日,中午在醉仙楼吃了酒,下午又去听了曲子,到了晚上,程初还想拉着宴轻继续,如以前一般,喝到月亮高挂,再回府,宴轻却摆手,“累了,你们玩吧。”
程初啧啧,“宴兄,你真是变了。”
以前玩个几天几夜也不累的人是谁?如今天刚黑,饭也不在外面吃,便早早回家了,可真是怕别人不知道他家里有媳妇儿等着。
宴轻不理程初,抬脚就走。
程初见他说走就走,只能对左右叹气,“哎,咱们也回家?”
没了宴兄,他们喝酒玩耍也没意思吧?
纨绔们点头,“回家回家。”
宴轻回到端敬候府,进了府门后,看到管家匆匆来去,喊住他问,“怎么一副很忙的样子?做什么呢?”
管家“哎呦”了一声,“小侯爷,您回来啦。”
他看着宴轻摇头,“老奴这不吩咐厨房给少夫人炖补汤吗?但不知道什么补汤最有营养,让少夫人吃了对她的身体有助益,便去了去找曾大夫取取经。”
宴轻挑眉,“大晚上的喝补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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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上火吗?
管家连忙说,“小侯爷您有所不知,您出门后,少夫人整整忙了一日了,如今还在书房里没出来呢,一日三餐,也没准时吃,老奴实在是担心少夫人累坏了,今日怕是会忙到很晚,顿了补汤喝着,也能补补这一天损伤的精气神,晚上踏实的睡个好觉,否则又忙又累,再吃不好,哪里还有精神?时间一长,肯定是要累坏身子骨的。”
宴轻蹙眉,“忙了一日?”
还连一日三餐都没准时吃?她是嫌弃自己还不够瘦吗?都没几两肉了,再掉可就剩骨头了。
管家点头,“就是忙了一日,让老奴想起老侯爷和侯爷在世时,真是与如今的少夫人没什么分别,一模一样的。”
宴轻对他摆手,“那你快去吧!”
管家连忙去了。
宴轻本来要回自己的紫园,听管家这样说,转道去了凌画的海棠苑,她的书房就设在她的海棠苑里。
他来到海棠苑后,果然如管家所说,凌画的书房外,有等候的人,有不断进进出出的人,天都黑了,依旧一副繁忙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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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如他爷爷和他父亲在世时一样,曾经他们的书房,也是这般。
宴轻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对云落吩咐,“你去告诉她,天黑了,做不完的事情,明儿再做。又不是今天做不完,明儿天就塌了。”
云落试探地问,“小侯爷,不如您去,主子最听您的话。”
宴轻嗤了一声,“她最听我的话?那怎么今日我让你转达的话,没见她听。”
云落跟琉璃说了,琉璃待凌画醒来,不可能不跟她说。
云落闭了嘴。
主子的确没听小侯爷的话,不过,他觉得吧,这里面一定有琉璃的功劳,她爹娘的前车之鉴,对她的影响十分深远,她一定会给主子敲响警钟的。
在她看来,长几两肉这样的事儿,是绝对不能存在的,长了几两,就会长几斤,长了几斤,就有几十斤,太可怕了。

熱門連載玄幻小說 《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第242章  南胭之死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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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越来越浓。
乳娘抱着小皇子过来,忧心忡忡道:“娘娘,小殿下哭得厉害,奴婢怎么也哄不好,您看如何是好……”
才不过两岁半的孩子,像是知道风雨将至,哭成了泪人儿。
南胭淡淡扫他一眼。
她捏了捏顾山河的脸颊,语气凉幽幽的:“若是事成,你便要坐上那个位置。哭成这样,将来如何震慑百官?”
小孩子听不懂,被她揪得脸疼,不禁哭得更加凄惨。
南胭顿时厌倦不已:“带去偏殿。”
乳娘吃惊:“可是小殿下哭成这样……”
南胭不耐烦:“滚。”
又不是她肚子里掉出来的肉,她有什么可心疼的?
乳娘只得战战兢兢地抱着孩子下去了。
南胭端起凉透的茶盏,正要饮上一口,殿外传来沉重的军靴声。
她的指尖轻颤了一下。
如果进来的是安以淮……
那么她这辈子,便是锦绣荣华、高床软枕、万人之上。
如果进来的是顾崇山……
生死,只在今夜!
南胭闭了闭眼,随即强自镇定,慢慢地抬起眼帘。
殿中千灯万盏亮如白昼。
面生的副将身穿黑甲,带着军队闯进来,冷冰冰地看着她。
南胭悬着的心,逐渐落进深渊。
她深深呼吸,慢慢垂下泛红的杏子眼,维持着贵妃的端庄和高贵,不疾不徐地饮了一口茶。
黑甲副将厉声道:“南贵妃勾搭权臣意图谋反,假孕争宠混淆皇嗣,把她拿下,即刻投入天牢!”
士兵们应声而上。
南胭突然重重掷出手中茶盏。
她站起身,气势轩然:“先帝尸骨未寒,案子尚未审理,本宫仍是贵妃,谁敢碰本宫?!”
“我敢。”
凉薄清幽的声音徐徐传来。
黑甲军让开一条路,顾崇山捻着黑檀佛珠,一步步走了进来。
他面无表情地注视南胭:“关起来。”
南胭眼睛更红。
她知道她败了,败得彻彻底底。
不愿没有尊严地被士兵拖出去,她主动步下台阶。
穿过顾崇山身畔时,她轻声:“可是南宝衣提醒你的?”
顾崇山并不搭理她。
南胭怪笑一声:“我便知道是她……”
她语气出奇的平静,听不出喜怒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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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快被两名黑甲兵围住,押送出贵妃殿。
踏出殿槛,她站在宫檐下,深深望了一眼广阔无垠的夜空。
往事如浮光掠影般从脑海中掠过,锦官城里那些幼稚的争斗戏码,盛京城皇宫的血与泪,在长安时她的渺小与无助……
如今细细想来,她此生最快乐的光阴,竟是幼时住在锦官城的那段年月。
那时双亲都在,母亲喜爱将她打扮得可爱娇俏,父亲时常偷偷给她塞散碎银两,叫她去街上买糖糕吃,那时的兄长也很疼爱她。
再就是……
在他后宫的这段日子。
她生得秀丽妩媚,也算颇有才气,石榴裙下有过许多仰慕者,可真心待她的,似乎只有顾余一个。
今夜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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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胭注视着遍布星辰的夜空,慢慢伸出手,想要触碰星光。
然而星光遥远,终究是不可得的。
她轻轻吁出一口气,安静地站立片刻,才往天牢方向走去。
南宝衣匆匆赶过来时,南胭已经被带走了。
贵妃殿被翻了个彻底,黑甲军的副将高高抱起啼哭不止的顾山河,欲要把他摔死——
“慢着慢着!”
南宝衣看得心惊胆战,连忙高声阻拦。
黑甲副将迟疑地望向顾崇山。
南宝衣硬着头皮上前:“摄政王,倒也不是我多管闲事,实在是这小孩儿无辜,又不是他主动要求假冒皇嗣的,他还年幼,什么都不懂呢。”
她并非战场中人。
她也是两个孩子的娘亲,实在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小孩儿在她面前被人活活摔死。
更何况初见时,这小孩儿还曾把她当做姨母,乖巧地给她豆糕吃。
顾崇山面无表情:“斩草除根。”
“这根,也不是南胭的根呀,分明是她从别处偷来的孩子!”南宝衣绞尽脑汁,“您刚刚还说,解决所有事情之后奖赏我,我什么也不要,您把这孩子给我吧。”
顾崇山看她一眼。
半晌,他勉强松口:“这孩子牵涉了宫中内斗,按律当杀。你既求情,我便饶他一命。只是,却得没入奴籍。”
他性子阴郁孤僻,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势必果决狠辣,绝不可能给人喘息的机会。
肯退让至此,已经算是给南宝衣面子。
南宝衣不好再说什么。
心里却道,什么奴籍不奴籍的,等她回长安,把这小孩儿一道带回去就是了,谁还管他是不是奴籍。
她又迟疑道:“那南胭……”
顾崇山淡淡道:“你要为她求情?”
南宝衣心头万千滋味儿。
她和南胭虽然是血脉相连的亲姐妹,但却缠斗多年,彼此也恨了多年,要她为南胭求情,属实有些困难。
只是就这么看着她去死,也不知怎的,她心底竟生出些许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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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崇山见她小脸笼着愁绪,认真道:“我弟弟尸骨未寒,南胭就唆使禁卫军发起宫变,她是北魏的罪臣。她不死,不足以平民愤。”
南宝衣咬住唇瓣。
过了片刻,她小声道:“可否为她保留最后一点体面?”
顾崇山颔首:“看在顾余的份上,我不会羞辱她。”
……
天牢。
夜凉如水。
南胭跪坐在地,面前的矮案上摆着毒酒、匕首和白绫。
她低下头,从怀袖里取出一枝金山茶。
黄昏时摘下的,如今已有些枯萎。
当年她刚来北魏,顾余送她的第一件礼物,便是一株金山茶,他说这是北魏国花,他爱极了它凌寒怒放的傲骨与倔强。
他说,她像是山茶,永远不会屈服,永远都要怒放。
南胭轻抚过金山茶,一向充满算计的杏眼里,逐渐流露出别样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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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卸下满头珠钗,任由鸦青长发垂落在地,用手指梳理整齐之后,才拿起那枝金山茶,一点点挽起秀发。
打扮妥当,她捧起那截白绫。
她哼着蜀地的歌谣,将白绫抛上横梁。
随着矮案被踢翻,星光从铁窗外照落进来。
星光清澈如水,犹如昔年他温润干净的眼眸。
“顾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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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忽然伸出手,掐住太子妃的脖子,将她抵在了大树上:“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太子妃似是知道他并不会真的在金銮殿附近掐死自己,因此并无多少畏惧,冷笑道:“说什么?说你没杀萧珩,还是说萧珩没活着回到京城?”
说罢,她拿开他掐住自己脖子的手,“春莹,我们走!”
春莹心虚地看了二人一眼,迈着小碎步跟上太子妃离开了。
宁王单手撑在大树上,眼神冰凉。
“祈飞。”
他唤道。
被唤作祈飞的心腹闪身过来,拱手道:“主子!”
宁王放下撑着大树的手,凉凉地望了眼金銮殿的方向,薄唇轻启道:“去查一下,半个时辰之内都有谁出入过金銮殿。”
“是!”
祈飞的动作很快,联络了他们在朝中的眼线,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查出了宁王所需的名单。
马车上,祈飞将名字一一报给宁王。
“……内阁大学士孔大人、兵部尚书许大人、工部尚书赵大人、袁首辅、霍祭酒……萧修撰。”
宁王摸着拇指上玉扳指的手一顿:“霍祭酒和谁?”
祈飞道:“翰林院萧修撰,本届新科状元,好像是叫……萧六郎来着。”
宁王若有所思:“就是那个长得像小侯爷的人?”
祈飞点头:“是,是他!”
萧六郎的长相在朝堂早不是什么秘密了,百姓或许没听说,可宁王太子一类的人物还是有所耳闻的。
出身乡野,却一路过五关斩六将,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国子监,第一次春闱便独占鳌头成为新科状元。
有人说他的成绩是靠着宣平侯的关系得来的,宣平侯痛失爱子,偶然遇到一个与自己儿子如此容貌相似之人,难免寄情到他身上。
没人怀疑过他就是萧珩,因为,萧珩已经死了。
这是所有人深信不疑的事。
而有关萧六郎,宁王知道的其实比寻常人更多,譬如太后不是在行宫养病,她是流落民间了,而那段日子,她就是被萧六郎与顾娇所救。
萧六郎究竟是靠自己的硬实力平步青云,还是靠陛下或太后的抬举,都不重要。
不是真正的萧珩,宁王就不会去在意他。
萧珩死了,那么萧六郎再像也不会是萧珩。
但如果萧珩没死,也只有萧六郎会是萧珩!
“主子,后面还有几个,您要听吗?”祈飞问道。
“不必了。”宁王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查一下霍祭酒与萧六郎的来往。”
他不能断定温琳琅的话是否属实,不能仅听她的一面之词。
要查这个并不难。
在重回国子监前,老祭酒还是比较容易隐瞒行踪的,可如今都入朝为官了,步入世人的视野增多,留下的线索也多。
加上国子监的人都认为老祭酒与萧六郎来往是因为觉得他像自己自己过世的爱徒,没人怀疑,自然就不必太费心遮掩。
不过两天功夫,祈飞便将老祭酒住在萧六郎隔壁的事打探明白了。
“他叫老祭酒姑爷爷。”祈飞说。
宁王眉头一皱。
如果他没记错,萧六郎与顾娇是把太后叫姑婆。
太后与霍祭酒、、、
宁王烦躁地拧了拧眉头:“继续往下说!”
“是。”祈飞道,“是萧六郎一家先搬去碧水胡同的,之后霍祭酒才搬过去。”
宁王道:“是霍祭酒回国子监之前还是之后?”
祈飞道:“之前。”
宁王的心底突然升腾起一个大胆的猜测。
萧珩丧生于大火后,霍弦心如死灰,辞官离京。
宁王本以为霍弦回京是因为陛下重新请他出山,可眼下看来,或许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他是为了萧六郎才回到国子监那个伤心地的。
那个烧死了他爱徒的地方,他是怎么有心情日日去上值的?
端看信阳公主就知道了,她至今不敢回到公主府,不就是怕触景伤情?
从前宁王忽略了这个细节,是因为他坚信萧珩死了,所有与萧珩有关的一切他都不会再去怀疑。
而今一回想,还真是破绽百出呢。
如果萧珩还活着,霍祭酒的行为与反应才全都说得过去。
宁王摩挲着玉扳指,眸光深邃:“萧珩,少年祭酒,小、侯、爷!”
……
翰林院。
“六郎,六郎,六郎!”
萧六郎猛地自睡梦中惊醒,睁眼抬头一看,只见宁致远正一脸错愕地站在他的桌前,戳他肩膀的手还来不及收回去。
“你没事吧?”宁致远古怪地看着他,“一身汗,不舒服吗?是不是昨夜没歇息好?”
萧六郎含糊地应了一声:“睡得晚了。”
宁致远恍然大悟:“难怪,我说怎么散值这么久了还不见你出来,你下次可别这样,让韩学士揪住你,有你好果子吃。”
萧六郎没在上值的时辰打瞌睡,是散值的时辰到了才在桌上趴了一会儿。
只是没料到他竟然梦见了除夕夜的大火。
他许久没梦见那场大火了,还以为自己快忘了,然而梦境中的大火与绝望清晰得令人窒息。
“你来找我是有事吗?”萧六郎问。
“没事不能来找你啊?”宁致远挑了挑眉,笑道,“真有事儿,晚上有喝酒的,去不去?”
“不去。”萧六郎想也不想地拒绝。
宁致远啧了一声,道:“哎,你这小子!我是为你好,韩大人也去,是不正经地方,你不是想争取侍读的位置吗?总得和韩大夫打好关系呀。”
“不去。”萧六郎依旧拒绝。
“行行行,不去就不去,年纪轻轻,怎么比我还怕老婆。”宁致远嘀咕了两句,独自去赴宴了。
另一边的医馆,顾娇也做了个梦。
她其实也许久没做梦了,这一次不出意外又是梦见了萧六郎。
萧六郎散了值,从翰林院出来,天空飘起鹅毛大雪。
萧六郎去了那间卖梅干菜的饼铺买了几个生的梅干菜饼,用食盒装好带回家,走到半路却遭到了一伙刺客的追杀。
萧六郎并非习武之人,打是打不过的,不过他凭借过硬的智谋甩开了刺客,只可惜,在他逃离的途中摔了一跤,摔晕了过去,还摔伤了手。
因延误了最佳治疗时机,等被人送往医馆时他的右手已经废了。
醒来后的顾娇简直很淡定了:“不愧是我相公,敌人从来伤不到你,但你就是这么水逆。”
下雪天。
那应该还早。
如今才八月呢。
不过那伙刺客的样子她记住了,每个人的刀上都有一个徽记,像是某个江湖组织。
顾娇自问萧六郎是没得罪过江湖中人的,那么只要一种可能——雇凶杀人。
顾娇决定去找顾承风,问问那个徽记隶属哪个江湖组织,盯上他们也好看看几个月后究竟是谁想谋害萧六郎。
……
萧六郎从翰林院出来,去了一趟附近的饼铺。
“我要几个梅干菜饼,给我生的吧。”热的带回去都软了,没有那股子酥脆的口感了。
“好嘞!最后六个了,你要几个?”
“都给我吧。”
老板把饼子面团用竹叶包好,给萧六郎放进食盒中。
萧六郎付了钱,拎着食盒回家。
当走到半路时,萧六郎隐隐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他的步子顿了顿,回头望向身后的街道。
川流不息的人群似乎并未异样,可那股被人盯上的感觉更明显了。
萧六郎进了上次的那间成衣铺子。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出来了。
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跟上,在他穿过一个僻静的小胡同时猛地窜上前,将他抻到在了地上!
“干什么啊!”
他大叫!
几人定睛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拄着手杖、穿着翰林院官服的男人根本不是他们盯梢的那一个!
那家伙金蝉脱壳了!
“你——”一个刺客恼羞成怒地拔刀。
另一人拦住了他:“别节外生枝!”
这里突然死个人,一会儿惊来了官差,他们更不便行动了。
萧六郎给了店小二一点银子,让他假扮自己出去后,他换上了一套铺子里的成衣,从后门走了出去。
他如今没了手杖也没能走,只是一瘸一拐的并不如有手杖时方便,在路过一间胭脂铺子时他不小心摔了一跤。
右手磕在铺子台阶的瘸口上,咝啦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流了一地。
他顾不上伤势与疼痛,赶忙爬起来继续往前走。
“姐夫?”
胭脂铺里追出来一名十五岁上下的粉衣少女,衣着不算华丽,却十分清秀可人。
萧六郎却好似没听见那声姐夫,继续拖着步子往前走。
姚馨提着群裾,迈着小碎步追上去,在快出巷子时绕到他面前拦住了他:“姐夫,真的是你!你还记得我吗?我去过碧水胡同,我是馨儿!”
姚馨是姚氏哥哥的女儿,严格来说她该叫萧六郎一声表姐夫,她省了那个表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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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六郎眉心微蹙,俨然不管记不记得她,都并不打算搭理她。
姚馨好似没察觉到萧六郎的疏离,她的目光一扫,发现了他滴血的手,花容失色道:“姐夫!你的手怎么了!受伤了吗!在哪里受伤的?”
萧六郎看也没看她一眼,迈步往前走。
姚馨急了,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抓他。
萧六郎一躲,又摔了一跤!
姚馨:“……”
姚馨愧疚地蹲下身去:“对不起对不起!姐夫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过要推你!你是不是被我吓到了!你的手……”
萧六郎这么一摔,手抻在地上,流了更多的血。
姚馨忙伸手去扶他:“我送你去医馆吧!”
“不用。”萧六郎淡道,“别碰我。”
姚馨的手僵在半空。
被人拒绝总是尴尬的,一般人早羞得甩袖离开了,姚馨却没有。
她忍住了所有尴尬与羞窘,捏了捏手中的帕子,低着头,将鬓角垂下来的一缕发丝拢到耳后,轻轻地说:“你、你伤得这么重,至少让我替你包扎一下。”
这是少女含羞带怯的样子。
女人对男人的勾引或靠近,男人只有真懂和装作不懂。
萧六郎原本对姚馨只有陌生与疏离,眼下,他眸中多分了几分冷意。
他凉凉地看着她:“想给我做妾?”
姚馨打死也没料到这个男人会突然讲出这么一句话。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萧六郎坐在冷冰冰的地上,冷笑着看着她:“怎么?我说错了?你不喜欢我?不想爬我的床?”
姚馨整张脸都涨红了,说不清是羞的还是臊的。
从见第一眼,她的心就被迷住了。
她以为回去就能忘了,却日思夜想都是那张俊美无双的脸。
他还是新科状元,是陛下器重的臣子!
就算、就算给他做妾……她也是乐意的!
只是……只是他的话未免太让人难为情了,有点不太尊重她。
这才是真正的萧六郎。
不是什么谦谦君子,也不是什么良善同窗,他甚至都不是个好人,只是一个内心极度阴暗、没有同情心、不会怜香惜玉、也没有君子风度的不择手段的恶人。
他只是压住了自己的恶,给了顾娇一个她想要看到的萧六郎。
她喜欢他念书,他就去念书。
她希望他有朋友,他就去交几个朋友。
她高兴他做个好官,那他明面上就是个公正清廉的朝廷命官。
尊重是什么?
他不懂。
姚馨不配!
爬床那句话,令姚馨感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羞辱。
她微红着眼眶道:“我、我是真心仰慕姐夫,就算姐夫对我无意,也不必如此羞辱我!”
“真心?”萧六郎冷冷地笑了,他指了指巷子的另一头,“那边,有人在追杀我,你去将他们引开,他们可能会杀你,也可能不会,全看你自己的运气。你敢去吗?”
姚馨的脸一白。
萧六郎嗤笑一声,用没沾染血污的那只手扶着墙壁站起来。
姚馨忙道:“我并非不敢!只是我去了也没用,我拖不住他们,反而会暴露了姐夫!”
萧六郎反手扔给她一个钉子:“捡起来。”
姚馨不明所以,依言捡了起来。
萧六郎冷漠道:“吞下去。”
“啊!”姚馨吓得一把将手里的钉子扔了出去,砸进了地上的血水中。
萧六郎呵了一声:“真心。”
姚馨不甘道:“表姐难道也为你吞过钉子吗?”
“她没有。”萧六郎望向喧闹的街道,“我舍不得。要吞也是我为她吞。”
疯子!
这个男人是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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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样?”武勤安愣了一下,随即回想起一些之前未曾注意,或者是知道却并未太看重的事来。
“之前王妃一直为宁王殿下的失踪所累,状态一直不是很好,但之前倒是有一件怪事,有人把好几箱东西送到了城门口,指名要送给王妃,王妃说送东西的是自己的熟人,属下也检查过那些东西里并没有什么危险,这才让王妃收下了。”
武勤安忽然想到什么,眼神亮了一下道:“对了!就是那天王妃深夜出了城门,早上没有回来,王妃的贴身丫鬟察觉到异样,才发现王妃那时已经失踪了。”
“那丫鬟找到属下,属下听了后立马派人去找,才在那城门口找到了一些打斗的痕迹。”武勤安说完,对穆寻钏道:“将军,你说宁王妃……是不是就是那赴约之人掳走的?”
武勤安自然是知道宁王妃穆习容也是穆寻钏的妹妹,自家妹妹丢了,还生死不明,将军心里不知道得有多着急。
而穆习容失踪的地方,穆寻钏也前去看过,那样的痕迹,不像是穆习容一个人能留下的,恐怕穆习容身边还有着保护她的人,双方争斗之间才留下了那些痕迹。
而最后穆习容的人却是不敌,所以才导致穆习容被人掳走了。
那些保护穆习容的人应当就是宁嵇玉留下来的暗卫,但能胜过那些暗卫的人……对方能支配的高手应该也不在少数。
倘若真和临沧有关系,应该就是临沧一些有权有势的人,只有那样的人,才能支配得动武林中的一些高手。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得从临沧下手。
“多安排些我们的人潜入临沧,去查查临沧那几日有没有人出过城很快又回来了,再查查临沧军队附近有没有贵人居住的府邸。”穆寻钏冷声吩咐道。
武勤安明白了穆寻钏的意思,当下回答说:“是。”
穆寻钏看着武勤安退了出去,眉间那道竖痕一直未曾淡下来过。
习容……希望你能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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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小姐,你伤还没好,怎么能乱走呢?若是您出了什么事,那我们这些下人的小命可就没了呀!”两个丫鬟跟在穆习容身后,面上忧心忡忡却又不敢多加责怪。
虽然这位穆姑娘看着面善,但到底是半个主子,还是殿下放在心尖上的人,自然不是她们能够马虎责怪的。
“我无事。”穆习容脸色仍旧有些苍白,但已比几天前好很多了,她现在的状态远没有她们想得那么糟糕,下床自己走走已是绰绰有余,而且更有利于自己伤势的恢复。
于是她对那两个丫鬟道:“你们无需跟着我,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我走一会儿便回房了。”
丫鬟们见穆习容坚持,也不好过多阻拦,但也不敢离身,又怕穆姑娘不喜欢她们这么逼近,因此只敢离着远远的几步,随时盯着穆习容的状况,方便穆习容要摔倒时能够及时将她扶住。
这么多人看着,穆习容走了一会儿也便没了什么兴致,索性就回房中歇着了。
丫鬟殷勤地递来茶水,让穆习容就着她的手喝。
穆习容因伤口不便动作,也就没拒绝。
“容儿。”
门外传来一道清沉的男声,温离晏一身白衣走了进来。
“殿下。”丫鬟们不约而同的欠身。
温离晏走到穆习容床边,坐下,柔柔笑着问道:“今日感觉如何?伤口还痛吗?”
“好一些了,就是有些痒,许是在结痂了,师兄给的药很管用。”穆习容老实回答道。
一旁的丫鬟听言腹诽,这一千两才能买到一粒的药,用着能不管用吗?
温离晏放了心,“如此就好,若是有什么缺的,你尽管和师兄说,师兄一定给你办妥了。”
“师兄……”穆习容犹豫了一下,终究说出了口,“现下我伤也养的差不多了,我想自己出去转转,可以吗?”
温离晏听言目光闪了几下,只道:“你伤势还未曾好全,还是再养一些时日吧,等此间战事了,师兄带你去临沧皇都里玩一玩,可好?”
穆习容的用意自然不在什么临沧皇都,眼下是她探查临沧的好时候,连造假身份都免了,她自然不想错过如此绝佳的机会。
但她怕自己太过坚持会引来怀疑,好在温离晏除了上午和晚上在的时候多一些,其他时间基本见不到人,不如便趁那个时候再出去探查一番好了。
穆习容打定主意后便不再过多坚持,只是有些失落地道:“好吧……”
“今日我有些困了……”
这是赶客的意思了。
“那你好好歇息,如果有什么事,就让下人做,你现在有伤在身,不要乱动。”
“好。”
等穆习容闭上眼睛,温离晏又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才起身走出去。
温离晏如此不想让穆习容出府,也是有原因的,这周边只有一条比较繁荣一些的街市,而温氿所住的府邸也在这附近,倘若不小心叫宁嵇玉和穆习遇上,恐怕他此前所做的隐瞒和努力通通都要白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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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温离晏第一次失而复得之时,他便想着一定要让穆习容来到她身边,他会成为坚不可摧的羽翼,将穆习容保护在其中,不让任何人伤害她。
更别说此次穆习容又一次死里逃生,他无法再忍受一次那种心爱之物在自己面前死去的感觉了,他不会再让穆习容离开他,绝对不会。
温离晏从穆习容的房间出来以后,又吩咐下属派了几个人过来在穆习容身边守着,看着她的人会将她这一天所有的行踪告知温离晏。
只有将人牢牢看在眼皮子底下,他才会暂时得到喘息。
温离晏做完这一切,苦笑了一声,他和温氿果然不愧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就连偏执起来都如此相同。
等温离晏走后,房里的穆习容倏地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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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离晏的古怪,穆习容不是没有看出来,只是此时才不得不面对。
她的师兄往常不会是这样的,他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他这般不想让她出府,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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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们还真的是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搞这些小动作啊。”
皇上站在云墨坊里,看着一群老弱病残各个三两成群的围坐在一起,别提是有多生气,尤其是看到婉娘也在给这些人布膳乐施的样子,更是一肚子的窝火。
“你放着朕的贵妃不做,偏偏要在这种污垢之地,做如此难登大雅之事,简直是丢进了我们皇家的脸面。”
皇上走到婉娘身边,指责她丢了自己的颜面。
“皇上,那是你的颜面,与我无关。”
婉娘刻意保持与皇上近距离接触,乔墨儿穿好衣服,整理好仪容后,匆匆从后院赶到了前厅,看见是皇上,立刻下跪拜见皇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满屋子的人啊,还就属你最懂事,怪不得你总招一些人的喜欢,就连朕的女儿环儿,爱妃婉娘都处处护着你,宁愿不要朕这个人,也要帮你维护着云墨坊。”
皇上看着眼前的乔墨儿,好像这几日操劳之后瘦了些,尤其是看她的模样,越来越和以前相像了,更是对她多瞅了几眼。
“皇上过誉了,墨儿何德何能被大家宠爱呢?他们帮墨儿,只不过都是换着法子帮着皇上您呢。”
乔墨儿话语间都在把这些荣誉推给皇上,让皇上觉得事实就如乔墨儿说的这般。
“皇上,臣女之所以给各位灾民免费提供住所和物资,是因为臣女觉得皇上爱民如子,对待所有人都像自己的孩子一般,做为父亲,做为国君,皇上是不可能希望看到自己的子女或者是家人受伤。于是臣女斗胆借用了皇上您已经封了的云墨坊,免费给大家吃住行,一来好控制城外往城内继续带来疫情,二来是人与人之间多多隔离开,对恢复疫情的几率,会大大提高。”
“放肆,就算你私自借用云墨坊给这些灾民,你也不能封了朕的城,朕可是需要和四面八方的邻国长期往来的,如今被你封了城,临安城的经济该如何维持,临安城的百姓又该如何维持自己的生计。你只顾自己眼前的利益,却忽略了临安城内百姓自己也要吃饭的。”
皇上考虑的东西都只是眼前的,他认为乔墨儿联合大家一起封城就是不对,前些日子国库里的一些官银已经都被撩舞阁的人劫走不少,现在又封了他的城,断了他的经济,这已经算是要了他半条老命了,再这么封下去,怕是年轻时打下来的皇城,慢慢的也会毁在了他自己的手上。
“皇上,臣女确实考虑不周,但还请皇上让大家熬过这最后的七日,七日之后如果所有人没有恢复的话,臣女甘愿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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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你一条命能抵的上朕的一座城池吗?”
皇上质问乔墨儿。
闫旭姗姗来迟,狗腿式的跪在皇上面前,“皇上,万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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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旭子,你来这儿做什么?”
“回皇上,其实这一切都和墨儿姑娘无关。”
“哦,怎么个无关法啊?”
皇上本来就压着火,闫旭这边有把在整个事情揽到了自己身上,他倒要看看闫旭想要说些什么。
乔墨儿也是不解,皇上已经在考虑给她一个期限了,这闫旭怎么又跑来横插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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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城门,建驿站,三天前我去皇宫的时候,已经向皇上禀告过了,当时皇上因为着急恢复皇后娘娘六宫之主的身份,拒绝了臣的意见,当时臣以为皇上是因为觉得恢复皇后娘娘是件喜事,建驿站防瘟疫是不好的事情,所有没有参考臣提的意见,臣自知皇上是个明君,所以替皇上私自做了主,将云墨坊免费给灾民入住,同时在不影响城内生活的情况下,我在百米开外设了关卡,一来是防止外面的人把病情再扩大到临安城中,二来是怕有不怀好意之人,带着瘟疫接近了皇上。”
其实闫旭的意思,皇上听了觉得是为自己考虑,但是这些灾民听了,就知道了自己处在一个什么样的天子脚下。
一个色令昏智的皇上,是不会考虑城中百姓死活的,他宁愿死在温柔乡里,也不愿意陪着这些群臣们救治他们。
“这么说来,朕还得谢谢你为朕考虑了。”
皇上的话音刚落,一个莽夫上前抱住了皇上,朝他的脸上亲了上去。
皇上着实被这一脸的口水恶心到了,“来人啊,把他给朕剁了脑袋。”
莽夫不以为然,朝天空哈哈大笑道:“昏庸王上,滚下王位。今日我和你这般近距离接触,你定会同我一般染上瘟疫,反正我是活不了了,皇上你也别想活了。”
“把他的嘴赶紧堵上。”李公公站在皇上身后双手无处安放,只能差遣侍卫把莽夫的嘴给堵上。
其他的一些百姓虽然没有说话,但喜形于色,皇上依然愤愤不平,即使杀了刚刚那个莽夫,也难以大泄自己的心头只恨。
“把这些灾民通通都抓去火化,朕一刻也不想看见他们。”
乔墨儿跪在地上,请求皇上不要这么做,“皇上,上天有好生之德,您不能因为一个人的错,还毁了所有人可以生的机会。”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把这些灾民留在云墨坊,朕会被刚刚那个莽夫轻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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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越说越有气,顺势拔起身边侍卫的剑,就刺向了乔墨儿。
乔墨儿跪在皇上面前动也不动,任凭皇上拿剑刺向自己,而这一幕好像似曾相识,好像是皇上当着她的面刺过谁一样。
韩云熙躲在拐角处,弹出一个石子,将皇上的剑偏了方向,朝着婉娘刺了过去。
皇上一看到自己差点刺了婉娘,立刻将剑松开,这才没有伤到任何人。
“皇上,如果非要一个说法,那你就拿我的命做为说法吧。”婉娘跪在地上,这是三年后重逢之日,她第一次主动跪下来同皇上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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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说过,朕只要你能留在身边,其他的朕可以一概不追究。”
皇上执着的想要留婉娘在自己的身边,可他也知道自己已经是不爱了,可偏偏就是想把她留在身边,他可以让这些人继续留在这里,但前提是婉娘必须得和自己一起回宫里。
“好。我跟您回宫去!”
婉娘答应同皇上回宫去。
“那朕就当今天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你们继续忙你们的,但是你乔墨儿,朕要你每日到宫中给我例行检查一遍,如果朕的身体不能恢复如初,朕就拿你是问。”
乔墨儿始终没有想到,婉娘会为了大家再次回到皇宫之中,只是这件事要是被耿逸怀知道了,他不知会不会又闹到皇上那里去。

超棒的都市言情 腹黑太子極品妃 愛下-第228章 饞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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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洛来到困灵阵前,既然剑灵塔不好搬走,那就先契约,拿下器灵一切搞定。
心里有了主意,苏洛脸上的笑容又多了几分,看着包子器灵笑的跟狼外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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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包子,过来咱们契约。”苏洛招招手,像是唤小狗似的。
那动作气的器灵直抽抽,这位小弱渣真够自大的,说契约就跟说吃饭似的简单随便。
她当自己是谁呢?不要以为契约了一个二狗子就能契约天下万物,那个二狗子是被关傻了,也是个小弱渣。
但是它剑灵塔的器灵不同,它可是正儿八经的神器,岂会与一个小弱渣契约,器灵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
“小渣渣,想契约我你做梦去吧,做梦还靠谱一点,我告诉你,我可是神器,神器!”
说到神器器灵嚣张的不得了,折子朝天,一副鼻孔看人的架势。
那小模样没有吓到苏洛,倒是把苏洛逗乐了,这还是一个傲骄的包子。
“不不,本尊从不做梦,本尊就是要契约你。”苏洛上前一步,开始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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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包子, 你就不想出去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你就不想见识一下不同的风景,吃不同的美味?
我观你很喜欢吃小龙虾,你就不想到海边看看,吃更多的海鲜?”
说到吃的,苏洛相当有发言权,“我告诉你啊,这海鲜可不止小龙虾,还有大闸蟹,生鱼片……”
苏洛一边说一边往外拿,拿的出美食多种多样,而且还有不同的口味,看的穷奇与器灵呆了个呆。
之前苏洛丢失的美食不止穷奇偷吃了,还有一部分进了器灵的肚子。
没吃过就算了,在知道世间还有那么多美味之后,再想戒掉就难了。
如果美味就摆在眼前,别说戒掉了,口水能擦干都算自制力强。
眼前的包子器灵与二狗子穷奇一起擦口水,穷奇还好点,至少手里还有骨头啃,器灵现在啥也没有。
光是如此还不够,苏洛还在旁边贱兮兮的讲解,讲解每道菜的味道,吃法,蘸什么酱更美味。
这些美食与什么水果搭在一起,又是什么味道,苏洛讲起来那是头头是道。
听的穷奇口水哗哗的流,觉得自己特别英明神武,选定了一个超级厉害的主子,跟着主子有肉吃。
穷奇决定了,它以后就做主子身边的一条狗,主子让咬谁就咬谁,一定要讨好主子,让主子天天赏它好吃的。
嗯,就这么做,一定要把这天下的美食都吃个遍。
“大黄,别犹豫了,快点认主吧,咱们一起潇洒的浪迹天涯,看美景吃美食,然后再讨个漂亮 的小老婆,这才是兽生与器生啊。”
穷奇特别狗腿的来到苏洛身边,加入劝说的行列。
包子馋的不行,很想把那些美食抢走,偏偏被困在阵内行动不便,急的直蹦跶。
对于二狗子的提议小包子很想翻个白眼,觉得二狗子傻的很,它们都被困在阵内万万年了,如果能离开早就离开了。
认主,认主后还是不能离开此处,那会成为器生的污点,传出去别的器灵肯定会笑话死它。
不认,坚决不认。
包子器灵哼哼,严肃的拒绝了二狗子的建议。
苏洛看着穷奇与包子互动,看着包子那傲骄 的小模样,眼神闪闪,嘴角浮现笑容。
“二狗子,做的不错,赏你。”苏洛拍拍穷奇的狗头,赏给穷奇一对大龙虾,这玩意与小龙虾的味道又不同。
苏洛讲解起大龙虾的味道,告诉穷奇怎么吃味道最鲜,听的穷奇连连道谢,主子真的太好了,太贴心了。
决定了,穷奇决定馋死包子器灵,让它镇压自己,让它不认主。
如果不是看到相伴多年的份上,如果不是看在包子手下留空间的份上,哼,穷奇心里冷哼,它才不会劝包子认主呢。
多了一个器灵多一张嘴,穷奇一点也不想多分出一份,唉,谁让它伟大的穷奇念旧情呢。
穷奇一边吃一边感叹真好吃,活了万万年,还是第一次吃到这等美味,好吃好吃真好吃。
你吃不到你吃不到你还是吃不到,我馋死你,馋死你,馋死你……
穷奇一边吃一这显摆, 气的包子蹦跶的更厉害了,但是包子器灵是个有骨气的器灵,绝对不会因为美食低头,绝对不会!
等到二狗子蹦跶一会,苏洛又拿出山珍,只有海味不过瘾啊,咱们现聊聊山珍,这一聊包子直接躺地上挺尸 了。
不待这么欺负器灵的,只能看不能吃,闻着味道听着介绍,这是器灵过的生活吗?
哎哟受不了啦,受不了啦,想死!
包子气的直撞地,穷奇看的哈哈大笑,小团子也觉得有趣,收起了灵果加入诱、惑器灵的队伍。
为了馋死包子,两个吃货开始比赛,看谁吃的香。
包子器灵以为自己撑过了山珍海味就算过了,没想到还有飞禽走兽,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只要能吃的,苏洛一一摆出来。
“小包子,认主不?”苏洛笑眯眯的看着碰碰撞地的器灵,说出更残忍的话。
“小包子, 我告诉你哦, 这些美食我的空间戒指里多的是,就算在这里吃上十年也吃不完。”
嗯?包子器灵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什么玩意?吃上十年都吃不完,这,这怎么可能?
谁会没事带那么多吃的在身上,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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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包子就知道这世上真的有人有病,苏洛拿出一串空间戒指晃晃,十分得意的说道:
“这些戒指里面装的都是美食,你若是不认主,我们就天天在你面前吃,吃,吃!馋死你。”
“嗯,对,馋死你!”穷奇与小团子齐声说道,穷奇更是笑的那叫一个猥琐。
包子器灵看着苏洛,能说这是它见过的最恶毒的女人吗?
居然想馋死它,哼哼,它才不会被馋死呢,它可是伟大的器灵。
可是别人吃着它看着可不行,日子不是这么过滴!
包子盯着苏洛良久,突然包子折打开,它想到了一个报复的办法,嗯!认她为主,吃穷她!

精华都市异能 墨桑笔趣-第160章 埋伏相伴

墨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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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超等人随着李桑柔离开扬州,二三十里后,就开始一个个散开,各奔东西。
李桑柔和大常、黑马三人,沿着顺风的递铺,一路换马,虽说路上赶的很急,却是该吃饭的时候,就停下好好吃饭,该睡觉的时候,就停下好好睡一觉。
第二天,太阳开始西坠时,李桑柔一行三人,进了离江宁地界最近的递铺。
三个人刚在递铺门口下了马,蚂蚱就从递铺屋里一头扎出来。
“怎么样了?”李桑柔看向蚂蚱问道。
“看到人了!”蚂蚱也是刚刚赶到,气还没完全喘匀。“一大早,趁着天没亮透,窜条和大头就游到青洲东头,趴洲头上看着去了。
这是老孟说的,老孟说要是他,就让人从燕子矶顺流到青洲东头,从青洲东头往夹江再过江。
还真是守到了。
一个半时辰前,窜条和大头从青洲东头吹哨递信,那就是看到人了。”蚂蚱语速很快。
“窜条和大头撤回来没有?”李桑柔嗯了一声,紧接着问了句。
“还不知道,听到哨声,我先给老孟报了信儿,接着就立刻往这儿过来了。
小陆子守在江边等窜条和大头。”蚂蚱答了话,又补了句,“老大别担心,窜条和大头水性多好,他俩又机灵,青洲不管哪个角,咱们都比张狼狗的人熟。”
“嗯。”李桑柔嗯了一声。
“老孟说:江宁军仓库那边,除了看守邹掌柜父子的五个人,靠近江边的一座宅院里,还有三十七个人,都是钱家豢养的打手,有甲,铁甲皮甲都有,刀枪弓箭都齐全,人都很年青,说是都不超过三十岁。
老孟说没惊动,说是已经看紧了,让老大放心。”蚂蚱一边跟着往屋里进,一边接着道。
“这三十七人,老孟那边要几个人才能对付得了,他说过没有?”李桑柔凝神听着,问道。
“说过,说那帮打手年青,壮实得很,体力好,老孟说他们那边,稳妥点儿,得十个人。”蚂蚱答道。
李桑柔嗯了一声,十个人,孟彦清果然极其谨慎。
“嗯,歇一会儿就走,大常把甲穿好。”李桑柔吩咐道。
几个人吃了点东西,大常仔细穿好甲,背上狼牙棒,李桑柔检查了一遍手弩,黑马和蚂蚱将刀放到最方便的地方,四个人出来,上了马,往江宁城疾驰。
一口气跑出二三十里,蚂蚱纵马赶上李桑柔,“老大!老孟挑的地方,就在前面,还有两三里。”
李桑柔勒住缰绳,放慢马速。
蚂蚱靠近李桑柔,“前面有个拐弯,一面是山崖,不算太高,就是陡,刀削一样,一面正好是一处江岔,江水弯进来,能从江里直接往上爬,虽然也陡,可只要利落点儿,都能爬上来。
老孟说,前面是个好地方,主要是那个江岔,顺江游过来,爬上来就行,不管白天黑夜,都方便,要逃走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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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孟说,山崖这边,埋伏上钱家的打手,钱家那些打手中,老孟说看到了三十多张弓,钱家这边,应该都是弓手。
到时候,上头是弓手,江那面再掩杀,要是不知道,简直是个必杀局。”
蚂蚱声音不高,两只手规规矩矩抓着缰绳,不指不点,连表情都不敢有。
这儿离埋伏地已经很近了,肯定已经有人盯着她们了,他不敢乱比划,打草惊了蛇。
“还有,老孟说,弓和箭都怕水,要是背着弓箭游过来,弓和箭就算能用,准头也差的不行了。
老孟说,钱家那些人,全是弓手,看起来,应该就是弓手全在山崖,江那边过来的,全是杀手。”蚂蚱接着道。
李桑柔嗯了一声,抖动缰绳,“走吧。”
两三里的路程,不过眨眼间。
李桑柔看到前面突兀出来的山崖,稍稍勒住缰绳,马速微慢,却还是疾冲往前。
山崖上,突然想起响利箭破空声,一支长长的雕翎箭,钉在离李桑柔一射之地的路中间。
李桑柔急勒住马,箭钉着的地方,绷着两三根细细的绊马索。
这支箭,是提醒她的。
山崖上的,全是孟彦清的人。
李桑柔勒住马的同时,靠近江边的乱石灌木丛中,一个个浑身湿透的精壮兵卒,握着刀,冲着李桑柔四人,掩杀上来。
山崖那边,一根根长绳甩下来,顺着长绳,一个个黑衣人飞快的往下滑,也冲着李桑柔这边直冲过来。
李桑柔跳下马,大常也下了马,两步三步冲到李桑柔侧前,双手握着狼牙棒,黑马和蚂蚱下了马,拍着马往后赶出去,抽刀出鞘,冲到李桑柔另一边。
“黑马蚂蚱跟着大常,护住大常背后,你们不用管我。”李桑柔滑出狭剑,眯眼看着江岸方向冲过来的密密麻麻的兵卒。
看这样子,得有两三百人,张征做事,她一向佩服,舍得出狠得下。
江岸和山崖两边的人,几乎同时冲到李桑柔等人面前。
离李桑柔十来步,山崖方向的黑衣人,一个斜步,三人一组,杀向江岸方向那些浑身湿透的兵卒。
孟彦清冲在最前,带着十来个人,径直冲向李桑柔。
这一场劫杀,李桑柔是唯一的目标,他们要杀了她,他一定要护住她。
黑衣云梦卫斜步杀出时,大常冲前几步,大吼一声,抡起狼牙棒横扫出去。
黑马和蚂蚱紧跟在大常后面,三个人背对背,大常在前面抡扫,黑马和蚂蚱怪叫着,紧跟在后面砍杀护卫。
李桑柔站在大常和黑衣云梦中间,侧身避过冲上来护在她前面的孟彦清,往前一步,迎上挥刀砍向孟彦清的一个南梁兵卒,手里的狭剑挥出,在兵卒喉咙血喷如泉,往前扑倒前,李桑柔已经扑向另一个兵卒。
血喷泉喷的孟彦清半边肩膀鲜血淋漓,孟彦清踩着倒在脚下的尸首,砍翻一个兵卒,看着已经滑入南梁兵卒之中,人如游鱼,刀如鬼魅一般的李桑柔,这样的时候,竟然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位大当家确实有本钱肆无忌惮,除了布下重重机关,否则,他们云梦卫对上这位大当家,想杀了她也是极难的事。
大常吼声连连,一步一棒,人如山移,手里的狼牙棒扫下去一回,至少砸死两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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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桑柔身形灵巧之极,仿佛全身都是眼睛,闪避进退,都毫厘不差,人和狭剑合为一体,她走到哪里,鲜血的喷泉就跟随到哪里。
三人一组,沉默砍杀的云梦卫虽然杀的人更多,是更可怕的死神,可大常一扫一片的狼牙棒,以及李桑柔狭剑挥出的一个个鲜血喷泉,却更能恐吓人心,更能让杀人不多的南梁兵卒,恐惧到肝胆俱裂。
没有战阵,没有军法官在后面督阵,恐惧极了的兵卒开始掉头往山崖下的大江里跳。
恐惧会传染,溃退迅速漫延,越来越多的南梁兵卒跳下跌下山崖,带队的统领的吼叫呼喊,早就淹没在惊恐的尖叫惨叫声中。
扑向江中的兵卒,有幸还活着的,用尽全力游向江对面。
半个时辰的厮杀,仿佛只是一瞬间,大常累的撑着狼牙棒,勉强能站住,黑马和蚂蚱背靠着背,呼呼喘粗气。
李桑柔半边身子鲜血淋漓,握着狭剑,站在江岸上,看着跌摔在山崖下的尸首,和江中一个个急急游动的人头,抬手止住张弓搭箭的云梦卫,“放他们回去,得让张征知道,他们中了埋伏。”
“窜条和大头呢?”李桑柔转头寻找。
“这儿这儿!”云梦卫后面,窜条几个扬着手。
李桑柔暗暗舒了口气,看向孟彦清,“钱家那些打手呢?”
“都捆在米行仓库,和邹大掌柜一起。”孟彦清急忙欠身答话。
他对这位大当家,佩服极了。
“你亲自走一趟江宁守将府,把这件事告诉赵将军,钱家那些打手,和这些,那个统领还活着是吧,都交给赵将军处置。
他的仓库,钱家,那些弓箭,皮甲铁甲,都是哪儿来的,让他去查。
还有这些死人,也让他处置,让他给皇上递折子。
交接好了立刻赶回扬州城,我和大常他们先走,米行是大事。”李桑柔接着吩咐道。
“是。”孟彦清欠身应了,叫过几个人吩咐诸人先清点休整,自己上马赶往江宁城守将府,请见赵将军。
小陆子几个跟在云梦卫后面,砍杀不多,不累,三个人赶紧去找马牵马。
李桑柔找了处山泉水,洗手洗脸。
黑马替大常扛着狼牙棒,蚂蚱帮大常脱了皮甲,替他背着,三个人坐在一排喘粗气。
“老大真厉害!”蚂蚱啧啧。
“你知道老大这么厉害不?”黑马捅了捅大常,“我还以为老大只会放冷箭。从前,咱们打那么多回架,她回回都是躲后面放冷箭。”
“老大不是早就说过,得让咱们好好练练,从前那些,老大要是出手,哪一回够老大杀的?”大常白了黑马一眼。
“可不是!这回人太多了,我都不知道我杀了多少了,我觉得吧,少说也得有百八十个!”黑马挺了挺胸膛。
大常和蚂蚱一起斜着他撇嘴。
……………………
扬州城,董超等人一个个分散开,分成两队,一队赶往钱家,一队则赶往钱家大船所在那处偏僻小码头。
天黑下来,钱家那扇侧门从里面拉开,三四个精壮护卫,横着步子出来,虎虎生风的四下查看了一遍,往侧门里挥了挥手。
侧门门槛被两个护卫卸下来,一辆辆青绸小车从侧门出来,套上马,沿着每天晚上运送箱子的路线,到了运河边的小码头。
钱老爷在最前,后面跟着钱大爷等儿女妻妾,挨个上了小船,人数众多的护卫们也上了船,一条十几条船,立刻撑离码头,排成长长一队,摇向等了不知道多少天的那几条大船。
董超留了三四个人沿岸盯着小船,自己和其它人,上马赶往钱家那几条大船停泊的地方。
那处紧挨着大江的偏僻小码头,泊着的钱家四条大船,有两条吃水很深。
这四条船泊在这里,已经一个来月,四条船上的船工,都是精心挑出来的,身强体壮,经验丰富,至少两代人都是钱家的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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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来月里,船工们被钱家护卫看守在船上,不许下船,不许下水,不许到隔壁船上,船工们只能在船上来来回回的走,四船船工无聊的比着学驴叫。
至于护卫们,除了天天夜里搬箱子装货,白天好歹还能出去采买几回,到岸上巡逻几趟,虽然也无聊极了,至少比船工们强一点儿。
董超等人一路快马,赶到泊船的小码头时,四条船上,黑灯瞎火。
“怎么样?”董超和早就赶过来的老云梦卫们会合到一处,找到副手老许,低低问道。
“和平时一样。”
“嗯,该动手了,把两条重船拿下来,你带一半人,上那条船,我带人上这条船,不要惊动那两条船的人。”董超的吩咐的平和简洁。
“好。”老许应了,猫着腰,挨个拍打着自己那一半人。
这边十五个人伸头聚成一堆,围着老许,那边也聚成一堆,围着孟超。
丐盛天下
片刻,两队一前一后,从藏身的灌木丛中,沿着岸上的杂木乱石,飞快的靠近那两条吃水很深的重船。
跑在最前的老云梦卫背贴船头站稳,后面的云梦卫一个挨一个,踩在靠船头站着的同伴肩上,上了大船,最后一个踩肩上船的云梦卫,趴在船边,伸手将同伴拉到船上。
船上区分明确,船工们都在后舱,天一黑就落锁,不许伸头探脑,前舱和甲板上睡着的是众护卫。
两个本该走动警戒的护卫,一个靠着着前桅杆,一个靠着前舱门,睡的呼噜有声。
这一个来月,天天闲着没事儿,护卫们本来就不多的警戒之心,早就消磨的一丝儿也没有了。
董超和老许两队人,简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两条船上的护卫和船工们打晕,剥下衣服,堵上嘴,捆成粽子,全数关进了后舱。
两队人套上衣服,装着和从前一样,坐在前舱,安静的等着钱老爷过来。
两刻来钟之后,从离钱家不远的小码头过来的那十几条小船,沿河而来,靠到另外两条大船旁,几个护卫先上了大船,叫醒船工护卫,大船上放下跳板,小船上的钱老爷等人,下了小船,转上大船。
几个护卫上了董超和老许他们这两条重船,“人呢?睡死啦?起来!起锚了!”
董超吹了声口哨,挥刀杀出,将甲板上两个护卫砍翻在地,另外一条船上的两个护卫,也被挥刀冲出的云梦卫砍翻落水。
另外两条船上,正忙下船上船,起锚撑篙,准备船帆,突兀而来的砍杀,让那份忙碌像被施了定身法,片刻之后,走了一半跳板的钱家女眷尖叫一声,竟然转身往回跑。
“快上船!快杀了他们!快!”已经上到船上的钱老爷尖厉大叫。
“快走!快启锚!快!快走!快撑船!”紧跟在钱老爷后面的钱大爷,惊恐万状。
云梦卫沉默无声,跳下船,朝护卫们砍杀过去。
上百名钱家护卫,混乱成了一团。
有的推着提着钱家女眷赶紧上船,有的喊着叫着催促船工不要慌快启锚快撑船,有的提着刀喊着伙伴迎上前厮杀,更多的,是站在船上,叫着吼着快走赶紧走!
钱家诸人那条船最先撑离河岸,船工和护卫们齐心协力,来回跑着,撑着长篙,离开河岸,急急奔向大江之中。
云梦卫只在岸上砍杀,并不上船,留下一地尸首后,另一条船也撑离河岸,急急逃往大江,奔向大江南岸。
“查一遍!”浑身鲜血的董超拎着刀,看着顺流急走的两条船,吩咐了句。
“两个活口,已经捆了,无人受伤。”老许极快的查了一遍。
董超拧了拧脖子,收刀入鞘,心情愉快的吩咐道:“布防。老许去递铺,等孟头儿和大当家过来。”
他这把利刃,老是老了点儿,用还是很好用的嘛!
……………………
惊恐万状的钱老爷和钱家诸人,丢下两条船的金银珠玉,带着一船家眷半船护卫,急撑过到江南,沿南岸往上,第二天傍晚,两条船泊进了江都城码头。
他们得先找张将军拿到路引,才敢上岸,才能赶往杭州城。
江都城守将张征正在看着练新兵,听了亲卫禀报,眼睛微眯,片刻,面无表情的吩咐道:“都杀了,扔到江里。”
“是。”亲卫正要转身,张征又止住了他,“等等,让他们去,见见血,也算有点儿用处。”
“是。”亲卫上前,示意百夫长,带着那队刚刚开始演练的新兵,往码头上那两条船围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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